“你想说服他留在新梦想?” “不。”徐良摇了摇头,“两个对公司未来发展规划态度相悖的高层在一起,只会加剧公司的内耗。” “不过我旗下也不是只有新梦想一家公司。” “你想让他来汉华?” “不是汉华,是鸿蒙游戏。我需要有个人牵头把鸿蒙游戏的架子搭起来,唐兴茂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姜晓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要我帮你把他邀请出来吗?” “不用,你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到了酒店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行吧。” 现在已经是晚上近九点,路上车子已经不多,他们很快便到了唐兴茂下榻的丽兹卡尔酒店。 这座五星级酒店兴建于九九年,金碧辉煌,非常豪华。 徐良下车后,挥了挥手。 “你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待会等事情结束,我自己打车回去。” 姜晓阳点了点头。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 “对了,唐师兄这个人很正直,也重感情,但有点固执,想要说服他可不容易。” “放心,我还有点把握,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姜晓阳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慢点开。” 目送车子远去,徐良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他跟姜晓阳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一会,耽搁了很多时间,同时出发的唐兴茂这会已经回来了。 “喂,你是…?” “唐先生,我是徐良。” “哦,徐先生,打电话有事吗?” “我现在在丽兹卡尔酒店大厅,能下来聊聊吗?” 默然片刻后唐兴茂问道:“是关于我不打算加入新梦想的事吗?” “不是。” 这个答案让他有些意外,略作思考后答应下来。 他刚进门不久,还没换衣服。 穿好鞋转身来到了酒店大厅。 “唐先生?” 看着招手的徐良,快步迎上去。 简单握了握手后,还没等唐兴茂开口。 “唐先生,这里不远有一家烧烤摊,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也不等他拒绝,徐良已经主动拽着他的衣袖朝前走去。 唐兴茂无奈,只得跟上去。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京城的夜晚越发变得热闹。 烧烤摊日渐增多的人流,便是最好的证明。 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两位想吃什么?” 徐良把菜单递过去。 唐兴茂摆了摆手,“我已经吃饱了,徐先生点吧。” 徐良也没客气。 “20串羊肉串,20串肉筋,10串烤五花,10串烤腰子,4串炸馒头干……,再来一箱啤酒,先来这些吧。” “好唻,两位稍等。” 服务员疾步离去。 “徐先生,刚才你没吃饱吗?” 徐良一笑,“我这个人吃的比较多。对了,咱们好歹也算是认识了,再叫什么先生显得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徐良就行。” 唐兴茂平静的点了点头,在国外待了多年,他有些不适应国内的社交距离。 “现在该说为什么喊我出来了吧?” 啪。 徐良打开啤酒给双方倒满玻璃杯。 “我想请唐哥留在我的公司。” “实话实说,新梦想确实很不错,但你的未来规划跟我的设想并不符合,把我留下来,只会加重公司内耗。”唐兴茂道。 “唐哥误会了,不是新梦想,而是鸿蒙。” “鸿蒙?” 徐良点头道:“我旗下还有一家刚成立的鸿蒙游戏公司,我想请唐哥担任这家公司的COO。” COO,首席运营官,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辅助CEO管理公司,一家公司的二号人物。 “你要进军游戏产业?” “没错。” 唐兴茂皱了皱眉,“在企业还没有做大的情况下,过分深入其它行业是创业的大忌。” “新梦想的根基已经打牢了,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发展。最多一年时间,谁也不能动摇我们在艺术培训行业里领头羊的地位。 至于汉华的风投基金,都是姜姐在管,我很少插手,成败与否,我也不是很在乎。 游戏产业和教培产业,才是我未来发展的重点。” 顿了一下,徐良玩笑道。 “年轻人过剩的精力总要找个地方发泄。” 唐兴茂突然想起,对面这个下意识让他当做平等交流对象的人,只是一个刚过十八岁的高中生。 那怕失败,也还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从头再来。 “为什么是游戏产业?据我所知,自从金盘被合并,图腾解体后,国内游戏市场已经一片萧条。” “看来唐哥也很关注国内游戏产业。” “我也很喜欢玩游戏。金盘公司的《八一战鹰》、《鸦片战争》,西山居的《剑侠情缘系列》和《决战朝~鲜》,目标软件开发的《铁甲风暴》,创意翱翔的《生死之间》,前导软件的《官渡》和《赤壁》,我都玩过。” 看着如数家珍,满眼放光的唐兴茂,徐良瞬间明白这家伙是一个游戏铁粉。 他说的这些,基本都是94年,国内游戏开发元年后的一些不错的游戏作品。 事实上,华夏游戏产业发展,大致分成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94年到2000年。 第二个阶段是2000年到现在。 第一个阶段的标志性事件就是‘光荣四君子事件’。 九六年,东瀛光荣公司总部将其正在开发的战略游戏《提督之决断3》部分资料,发送到位于津门光荣公司华夏分部要求予以加工处理。 在制作过程中,电脑动画部的华夏职员梁广明、高原、郭海京、祁巍四人,以发现这款游戏有大量反映战犯东tiao英机和日军耀武扬威的画面为由,与公司管理层交涉,很快就以包括这四位年轻人在内的11名中方员工辞职而告终。 这件事引来了央媒的报道,很快传遍全国。 进而引发了全国范围的爱国主义热潮。 也使得游戏真正受到公众的关注,游戏开始进一步走入社会公众领域,并产生巨大影响力。 人们认识到游戏除了其“玩物丧志”的原有印象外,还是一种意识形态的载体。 由此受到了管理部门的重视,并对此进行更为严格的审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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