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星能及时融资,Naver就能够迅速上市,他起码可以套现一笔。 不像现在,只能打骨折贱卖。 “阿西吧,车宝根那个贪婪的小人,为了钱出卖了我们的友谊。”金英全骂道。 比起他,范智星要平静一些。 “李海珍答应他,只要他支持李海珍的计划,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就转给他2%的股权。” “他亲口跟你们说的?”徐良继续问道。 范智星点了点头。 “有点麻烦了。”徐良心道。 签了‘一致行动人’协议,就意味着李海珍和车宝根的股权绑定在了一起,除非两人都想卖,否则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单独卖掉手里的Naver股权。 关于融资当然也是如此。 拿不到Naver的控股权,他的计划就存在变数。 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只要他愿意拿出足够的钱,承担车宝根违约后的损失,吃下他手里的股权并不难。 关键问题是违约金有多少? 徐良肯定这个数目不会小,毕竟想抗住三星SDS,钱少了可不行。 甚至他猜测,这个违约金很可能不是钱,而是股权。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和股权,徐良也没再多问。 吃完饭便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重新联系了金英全,把一万五千美元转到了他的账户,同时签订了中介合同。 特别注明,这笔钱是代为收购范智星股权的中介费,而不是私下给的好处,免得以后出岔子。 另外,徐良也下了一笔新‘订单’,查清李海珍和车宝根合同的细节。 金英全很聪明,猜到徐良对Naver可能有更大的图谋,但他的股权已经卖了,有想法也没了本钱。 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打听消息,毕竟徐良给的报酬也很丰厚。 这个手腕圆滑的家伙速度很快,仅仅隔了两天就找到了徐良。 “徐先生,请看。这就是李海珍和车宝根签订合同的复印件。” 接过来看了两眼。 “金先生果然厉害,短短几天就拿到了文件的原本。” “徐先生过奖了。关键是车宝根现在已经后悔跟李海珍联合反对三星融资的事。 如果早一点拿到融资,早一点上市,有三星在背后支撑,Naver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境地。” 说起这件事,他仍然满肚子怨气。 “对了,徐先生。我从车宝根嘴里,我打听到Naver现在账上剩下的资金只剩下1200万韩元,如果再找不到新资金,最多支撑两个月时间就要倒闭。” 徐良神色严肃了很多,这个消息很关键。 “你确定是真的?” “千真万确。车宝根这人不怎么好色,但喜欢喝酒。我把他灌醉后才问了这些。当然,主要是想到这些消息可能会对徐先生有帮助。” 看着对面满脸笑容,态度十分殷勤的金英全,徐良笑了笑。 这家伙显然猜到了他的目的。 “孙助理,待会给金先生的账户多打5000美元。” “是。” 孙明珍恭敬的答应下来。 金英全目光一闪,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多谢徐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我对提供帮助的朋友从来不会吝啬。” 话落,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尤其是违约金选项。 看了一遍,暗道‘果然’。 上面写的很清楚,如果车宝根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在融资问题上遵从李海珍建议,那么他将获得后者转让的2%的股权。 但如果车宝根违约,那么他除了返还2%的Naver股权外,还将赔偿对方4.1%的Naver股权。 这样一来,李海珍的Naver股权将达到50.1%,彻底掌握Naver的控股权。 彻底主导Naver的一切事务,包括融资。 通过股权的变动,彻底杜绝了三星SDS介入的机会。 “如果徐先生想要收购Naver,或许我可以帮忙。” “哦?” 金英全微微一笑,“李海珍能力不错,但为人蛮横,掌控欲很强,而且有点好色,喜欢玩办公室恋情,我恰巧碰到过几次。” 徐良淡然道:“好色不过是私节而已,就算曝光,顶多影响名誉,不会影响公司运营。” “徐先生有所不知,李海珍当年也是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后来娶了前三星SDS副社长徐秉暄的小女儿徐珍珠,这也是他得以进入三星SDS,并获得高位的原因。 甚至后来创办Naver的资金,很大一部分也是徐珍珠提供。 如果李海珍的绯闻满天飞,徐家为了脸面,肯定会让两人离婚。到时候财产分割,李海珍的Naver股权,徐珍珠至少能分到一半。 徐家不懂互联网,更不会在这时候经营互联网,所以大概率要卖掉。徐先生可以趁机买下来。” 看着笑意盈盈的金英全,徐良脸色微变。 这是一条釜底抽薪的毒计。 而且成功的可能极大。 “金先生真是好手段。” “呵呵,我也是被逼无奈。当初我被李海珍赶出公司的时候,一样狼狈不堪,那时候可没人可怜我。” 顿了一下。 “徐先生,我不贪心。十万美元,我手里的视频就是你的。” 徐良略做思考。 “可以,没问题。” “徐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痛快。” 让孙明珍拿来保密协议,确认视频真假后,十万美元很快打到了他的账户。 接到账户提示后,金英全笑着起身告辞。 “徐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徐先生,我在南韩商界还有些关系,如果日后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很乐意效劳。” “会的。” “告辞。” “慢走。” 看着金英全消失的背影,徐良缓缓吐了口气。 虽然早就见惯了商界的尔虞我诈,但每次经历都是对心理的一次挑战。 同时他也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小心。 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你的把柄就会落入别人手里,成为要挟你的法宝。 “良哥,刚才那家伙太TM混蛋了。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咱们可不能做缺德事。”霍刚愤愤道。 拍了拍他的肩膀,徐良笑道:“放心,我还没那么下作。” 话落转过头。 “打电话预约一下李海珍,就说香江红岩基金想登门拜访商量融资的事。” 孙明珍连忙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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