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灵最终还是妥协了。 对于他来说,选择权本就是一种奢望。 就算没有秃鹫在暗处跃跃欲试,就阿兹尔一个人也足以击杀蛙灵。 就算是击杀不了,也能想办法把他封印住。 事实证明了,当你的实力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时,你根本不需要对‘实力下位者’搞什么优待或礼遇。 特别是对于蛙灵这种脑子不太好的,武力威胁往往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把他打怕了以后,都不需要你去想一个合适的借口去安慰他,他自己就能替你找到合适的理由。 就比如此时,蛙灵在离开宫殿前,心里还在默念着:至少,他记得我...... 而阿兹尔则是看着蛙灵离去的背影,盘算起了下一步。 他要蛙灵替自己去拔出蓝旗,其实是一种很无奈的选择。 如果手底下还有那一群飞升者可以调用,谁愿意去用一个软弱且没脑子的死神呢? 新恕瑞玛的发展速度确实很快,以太阳圆盘为核心,阿兹尔这一年多来暗中在恕瑞玛境内收买人心。 可以说从某种层面上,他已经偷偷地把恕瑞玛的基本盘又慢慢经营了回来。 在这个‘诸神不出’的时代,他的手腕和力量跟其他恕瑞玛的‘军阀’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但相应的,这些被收服回来的‘国土‘并不能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反而会变成一个累赘,需要他在上面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守护。 说累吧,肯定累; 说亏吧,肯定亏。 但作为一个皇帝,作为励志要复兴恕瑞玛的人,阿兹尔没得选。 哪怕这条路再艰难险阻,他也得一步一步地跨过去。 手指在沙盘上轻轻落下,一股柔和的风在沙盘上卷了过去,正好将每一个蓝旗都推了下来。 “可惜,可惜啊,如果我手底下还有那些飞升者,哪里需要想这么多,直接一路平推过去多好......” 阿兹尔的声音在宫殿内响起,而后又被周围的墙壁反弹了回去,仿佛是这座城市在给予他回应。 摇了摇头,他抬起了指尖,沙粒在他指尖前面汇聚,逐渐凝结成了一张‘砂纸’。 “亲爱的南柯: 在信里听说你在弗雷尔卓德已经杀死了一个虚空生物还捡到了一个暗裔,在这里我得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的好运确实用我的霉运换来的; 现在他们已经打到我的家门口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回来帮我...... 爱你的阿兹尔。” 伴随着阿兹尔的声音,砂纸上出现了文字。 在信里,阿兹尔用了些古恕瑞玛浪漫主义的口吻。 他相信这样能拉近一点两方的关系,让对方在拒绝的时候别太生硬。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砂纸自动飞了出去。 在外面会有一位祭祀接收到‘神谕’,然后再将它交给远在弗雷尔卓德的南柯。 宫殿内,没有了蛙灵的呱噪后,显得有些冷清。 阿兹尔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远方的蓝天,自言自语道: “现在,该你出牌了......” ...... ...... 恕瑞玛境内,某处普通的城镇。 黑暗的房间里矗立着两道人影。 房间内的气氛以及两道人影的打扮,都在诠释着他们的立场和身份。 哪怕是四岁小朋友也能瞬间辨别出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们就这么嚣张地出现在了恕瑞玛的领土内,就这么明晃晃地选择了一个房间,开始了他们的大声密谋。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虽然恕瑞玛正在快速恢复往昔的样貌,但这个过程并不是一个逐渐积累的过程,而是一个逐渐消耗,到了某一个点在瞬间变强的过程。 我们完全可以等到那个节点到了,再用最小的力气去推倒它......” 泽拉斯看着自己对面的声音说道。 按照辈分来说,他算是对面这位的‘先祖’。 但辈分和年龄这种东西,往往是在那些没什么实际能力的地方才格外重要。 当一个人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后,在跟其他人相处时,没有人会去在意他到底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 “我说过很多次,事情出现了变故,我们必须抓住每一秒钟来扩大我们的势力。” “你说的变故,仅仅是一个死神?” “不够么?”玛尔扎哈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阴影里散发出了诡异的光芒。 “不够,完全不够,我接触过死神,不过是侥幸掌握了一点点规则之力的幸运儿。” “你接触的,跟这个不一样。” “呵呵......”泽拉斯笑了,他把内心剩下那些话都藏在了笑声里,到了他们这种档次,不可能跟街头痞子吵架一样去争吵。 缓了缓,泽拉斯道:“我很期待见到他。” “但我不想见到他,敌人并不会永远是敌人,通过精心设计,他们会成为我们手里最锋利的剃刀。” 玛尔扎哈道。 泽拉斯的身上跳过了一道电弧,“但你的剃刀,好像朝向了自己人。” “你,不也一样么?” “砰!” 躁动的电弧迸发了出去,但没多远就被一道紫色的光芒给吞噬。 玛尔扎哈看向面前的’电光人‘,语气沉稳道:“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自己人永远只有自己,所以何必耍这些口头把戏呢,事实证明让他们去弗雷尔卓德是一个很好的计划; 如果他们留在了恕瑞玛,我们手下那批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动乱会让恕瑞玛人恐惧,但如果动乱快速被平定,那么只会给他们更多信心; 而且,弗雷尔卓德的臻冰有了融化的趋势,这对于我们来说很不好,哪怕是虚空的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儿。 或许之前的虚空是,但当符文宇宙的声音传递过去那个瞬间,实际上是虚空先被你们的宇宙污染了......” “这一点,你之前没有跟我说过。”泽拉斯道。 “是的,因为我没想到监视者竟然有从臻冰里逃脱的可能,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我会帮助你毁掉恕瑞玛和太阳圆盘; 而你,需要按照约定将太阳圆盘献祭给我,让我召唤伟大的虚空女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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