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对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很公平。 刚刚复苏的阿兹尔手底下只有蛙灵能勉强充当一下高端战力,而他的对手也不可能保存着一千多年前的完整战力。 那几只明显比普通虚空造物强出不少的虚空造物,估计已经是对方手里压箱底的‘战备库存’了。 而在南柯的意外插足下,这场公平的竞争直接被提前结束。 至少,是暂时结束。 后半段的路程很平坦,就花了小半天时间,坐在马车内的南柯已经能透过窗户看见被埋藏在沙漠里的太阳圆盘残骸了。 放下了车厢的窗帘,南柯把目光收了回来,越是靠近新恕瑞玛,天上那轮太阳就越是不正常。 那灼热的光线似乎是想要把空气都点燃,以此让恕瑞玛的偏远地区都能沐浴在这神圣的光芒下。 但是当偏远地区拥有了正常的‘日晒’时,就意味着中心地区需要忍受远超正常水平的‘酷热’。 这是一种事物发展的规律,同时也是无法避免的规律。 在阿莫尔的驾驶下,马车直接穿过了残骸旁边的那座城市,所有的守卫在看见马车上悬挂的那枚令牌后,都会无条件放行。 无论恕瑞玛的其他地区在前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至少在现在这块区域内,恕瑞玛的皇权和神权就像是两根足以联通天地的支柱,牢牢地矗立在这里。 穿过了无形的隔膜后,哪怕是窗帘都无法再遮挡外面的明媚光芒。 阿莫尔的胸膛在此时不自由字地挺了起来,仿佛每一道光芒都是来自历史的检阅。 而南柯则是皱着眉,不时回头看向外面。 “怎么了?”弗拉基米尔问道。 “您说恕瑞玛人都以为蛙灵在外面讨伐叛逆?”南柯问道。 “是的,我听了好几个城池的人都这么说。” 弗拉基米尔对自己的听力有信心。 虽然他还是一个’人‘,但血魔法的千年沉淀早就让他的躯体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但是我刚刚在外面不远处感知到了死亡的味道。” 并不是每一个死神的气息都相同,但无论是哪一个死神的气息里都绝对参杂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就像是许多厨师能很轻松地通过对方身上的味道和习惯辨认出自己的同行一样,哪怕死神们想要掩盖住身上那股死气,但在同行面前这种遮掩都是白费。 弗拉基米尔闻言眯起了眼眸,“那就有意思了。” 要么,是蛙灵玩忽职守,但这种可能性太低太低。 那么就只能说明,这些都是阿兹尔的安排,他事先就知道或者说猜到了这些。 弗拉基米尔继续道:“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位皇帝。” 南柯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一直对他有很高的评价,是您低估了他。” “是的,我检讨。” 马车在此时停了下来,前面就是阿兹尔的宫殿。 阿莫尔先下车而后走到了窗边,“大人,后面进不去了。” 南柯走下马车。 弗拉基米尔这一回也下了车,上一回见阿兹尔时,他懒得去接触,而这一回他需要去重新评估。 踏上宫殿的台阶,南柯没有感觉到什么庄重和肃穆,实际上当你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后,许多‘世俗’方面的影响已经很难影响到你的感官神经了。 走了几步,南柯脚步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了站在原地的阿莫尔,道: “你不来?” “呃......”阿莫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支吾道:“我......可以么?” 这里可是帝皇的宫殿! “为什么不可以?我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再说,你的先祖已经醒悟了,你之前的污点现在已经成了你未来的契机。”biqubao.com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阿莫尔这一趟从南到北,再由北到南的旅途上,虽然没有发挥出什么不可替换的作用。 但越是平凡日常的工作,本就越是需要投入更多耐心和坚持。 很多时候让你的人生获得飞跃性突破的,并不是你在某一刻忽然掌握了什么其他人都无法掌握的技巧和能力,而是在你某一个平凡的日子做了一个对你来说无比伟大的抉择! 阿莫尔的抉择做对了,所以他值得拥有一个机会。 “谢谢您,大人!” 阿莫尔对着南柯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地方不合适,他其实是想跪下来说些士为知己者死之类的话语的。 但当着这座宫殿的面,他只能把这些话都放在心里面。 三个人走进了宫殿,里面没有什么侍者,就连平时那些祭祀都没有出现。 等穿过长长的庭廊后,南柯推开了面前的厚重石门。 阿兹尔站在第一回见面的位置,但这回他身后的桌上没有摆着水果和点心,而是沙子雕成的沙盘。 目光先在阿莫尔的脸上扫动了一下,阿兹尔露出了笑容,和煦道: “你干得不错。” “砰!” 阿莫尔直接跪了下去,无论是从身份还是从辈分上去算,这跪都不算亏。 阿兹尔继续道:“等这段时间过了,你是想在恕瑞玛还是想继续跟在他身边,由你选吧。” 这种能给以自由选择的恩赐已经算是一种极大的尊荣了。 而且以阿兹尔的身份亲口说出这种话来,无论是阿莫尔以后想怎么选,位置是不可能低的。 “是!” 阿莫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抬起头看了看阿兹尔,又看了看南柯,而后站起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人,得会选择; 同时还得有避暑。 等阿莫尔离开后,阿兹尔转头看向了南柯,“谢谢你......们。” 这个’们‘,是特意看着弗拉基米尔加的。 弗拉基米尔之前低估了阿兹尔。 阿兹尔同样也‘低估’了弗拉基米尔。 之前,他觉得弗拉基米尔不过是一个活得很久的法师; 但现在,掌握了血魔法的弗拉基米尔,等同于掌握了缔造他未来手下最强’将领‘的能力。 南柯前世的网络上有许多人群,在为自己争夺他们认知的’平权‘,同时也是其他人眼里的’特权‘时,喜欢动则拿道德和大义去压人。 似乎不答应他们的特权,就是不道德,就是迫害,就是剥削。 但实际上,但凡是成年人其实都该懂一个道理。 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所有的待遇,所有的福利,哪怕是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极为寻常的安全,都是先辈们用生命替我们这些后辈争取来的。 而当你没有那种先辈,或者说你的要求超出了先辈已经提供给你的待遇后,唯一能实现这种要求的方式,并不是去网络上呐喊和战斗。 而是切切实实地拿出自己的贡献来,拿出自己的成就来。 小到家庭大到社会,当你承担的越多,别人需要你的地方越多时,理所应当的,你的那些诉求都会一个一个落实到位。 这个现象,在弗拉基米尔、阿兹尔以及阿莫尔身上体现得很透彻。 弗拉基米尔道:“现在说谢谢还早,我们回来途中,看到了些不一样的景色。” “我知道。”阿兹尔点了点头,“蛙灵失踪了六个小时了。” “失踪?” 南柯愣了一下。 如果蛙灵失踪了,那么他刚刚在外面感知到的死神气息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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