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尔身后的高塔释放出了一道光芒落在了南柯身上。 在当下这种场景看来,这种行为有些像是一种出征仪式。 但实则是相当于在南柯身上打上了一个标记,让前方那些成为了沙兵的‘飞升者’们不至于误伤。 恕瑞玛的飞升者们几乎都出自出战场,因此他们的许多习惯和战斗方式也沿袭了战场的方式。 而在战场上,如果没有盔甲作为标记,你很难去分清楚周围的人群到底是敌是友。 特别是在你已经被鲜血蒙蔽了双眼时,你需要通过一个鲜明的标志去帮助判断。 而对于前方这些身影来说,阿兹尔很难保证这些印记不会因为年代久远而出现什么问题,因此只能在南柯身上放一些保险的手段。 标记完成后,阿兹尔往后退了一步。 他,将战场留给了南柯。 并不是他不能打,也并不是他畏战。 之所以让那些身影冲在前面,南柯说的‘全了他们的心意’算是一个理由。 毕竟这些人当初留下这道印记时,就是盼着能有用的那一刻的。 有些人是为了赎罪; 而有些人是为了继续守护。 现在出来哪怕是要再‘死’一回,都要好过一直留在太阳圆盘里用不出来。 但这都不是最根本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其实是阿兹尔从上一轮失败里学会了一个道理。 当皇帝的人,得懂得惜身。 这句话似乎每一个太监都会挂在嘴边,但又有多少个英明的皇帝能抵得住的诱惑? 对于明君来说,建功立业的诱惑驱使着他们把自己当作一个齿轮不断地连轴转,就为了能在自己在位期间多办些事儿,多出点功绩。 对于昏君来说,诱惑那就更多了,后宫里头那三千个虽然是夸张的描述手法,但就算是这个数少个十倍,有几个人能顶住? 就算是阿兹尔,也是苏醒后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惜身,并不意味着懦弱; 而是他必须要活下来,恕瑞玛才能有希望。 如果他都没了,那么恕瑞玛最后的那抹阳光就算是真熄灭了。 如果南柯能听见阿兹尔的心声,估计会附和一声‘要坚定不移地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在阿兹尔按耐着内心的冲动,不断安慰自己站在这里也算是贡献时,南柯已经走了出去。 从穿越到现在为止,如果要南柯在瓦洛兰大陆上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地方。 排第一的,肯定是比尔特河岸,那里才是他觉得的,自己的起点,在那里他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 而排第二的,并不是皮尔特沃夫,更不可能是祖安,而是恕瑞玛! 脚下的这块地,是第一个让他有‘主角’感受的地方。 或许之前南柯在其他地方凭借着穿越者的身份,弄来了一个死神外挂。 但运气方面,其实一直都很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背了。 不过自从踏进恕瑞玛这块地以后,先是碰见了塔姆,而后白嫖了一个虚空恐惧的完整灵魂; 再久是从这里出发去了弗雷尔卓德,在那边吞噬了一个刚刚苏醒的深渊巨口的灵魂,同时还捡了一个暗裔。 最后,当他千里迢迢从弗雷尔卓德赶回来后,似乎是害怕自己还疲倦了。 ‘恕瑞玛’竟然还特意安排了好几个虚空造物,一个接一个地像是排好了队一样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敌人的一种算计。 但一直到现在为止,南柯都不明白这种算计的意义是什么。 那些虚空造物虽然实力一般,但它们体内储存的虚空力量却比那些沉眠的虚空生物还充裕,就像是它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储存那些能量然后去死。 但对方这么安排的打算,难道是想撑死自己? 南柯摇了摇头,此时他已经进入了‘战场’的区域。 得益于前面那些身影的奋不顾身,泽拉斯此时能兼顾的攻击范围正在不断缩小。 南柯活动了一下身体,身后风衣下摆位置,一道道弥散出来的黑气开始了翻滚。 它们,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讲道理,泽拉斯可以算是南柯到现在为止碰见的最强对手了。 因此他内心还真有一丁点的紧张和慌乱。 主要是因为再连续吞吃了这么多后,他对自己的实力缺乏了一个正确认知。 似乎是很强,但具体有多强不知道。 毕竟这些力量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每一滴汗都是衡量的印记。 南柯的力量,更像是从地上捡起的一块金子,你根本没办法用手去衡量它到底有多沉。 也因此,在进入了打击范围后,南柯身后那片黑雾逐渐扩散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道保护措施。 而后...... 看准了一个泽拉斯对付其他沙兵的空档,南柯的速度陡然加快,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虚影。 ’砰!‘ 一道雷光落向了南柯,但被他很轻松地躲了过去。 而这时,似乎是泽拉斯那边注意到了这里,南柯感觉有一道气机已经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一刻。 ’轰隆隆!‘ 滚滚雷声响起,像是一道海浪从远处袭卷了过来。 对付其他沙兵大多是几道雷,而此时朝着南柯滚来的,是一片雷海。 空间在此时出现了扭曲,恐怖雷海还没有落下来,周围的沙砾已经被融成了液体。 但南柯却没有着急躲开,他忽然停在了原地。 抬起头看着那蓝紫色的雷海宛如油墨般朝他泼来,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疑惑。 就这? 动静挺起来很恐惧,但......为什么在自己的感知里,似乎并不算什么? 在雷海落下时,南柯抬起了手。 死线在这时才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在面前延展开化作了一道方形的屏障。 ’呲!‘ 当雷海和屏障接触时,那想象中的距离碰撞没有出现,反而像是雪堆掉进了火坑里。 雷海当中的紫色在触碰到黑色屏障时被瞬间吞没,这种吞没直接导致了黑色屏障的宽度变厚实了许多。 当反应进行到这一步时,蓝色的雷霆发力了,它竭力撞击着黑色屏障。 但,每当它消下去一层,紫色能量就会往上补一层。 而站在黑色屏障后面的南柯变得更加疑惑了,因为他发现这些掺杂在蓝色雷霆当中的虚空之力似乎缺了点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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