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库尔勒死了,曾经赐予了他‘永生’的黑魔法,终于再次赐予了他一个礼物。 当那道蓝色的电光炸起时,他整个人直接化作了灰烬。 泽拉斯确实消失了,但他留下来的手笔却再次出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且这个存在感,直接决定了玛尔扎哈的命运走向。 “......” 看着面前的焦灰,玛尔扎哈露出了一抹疲倦。 他已经算计了很多,也布置了很多了。 包括玛库尔勒的反叛,虽然他之前不理解这么做的原因,但他依旧提前做好了布置。 那些之前注入了玛库尔勒体内的力量以及意志,足以让玛库尔勒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但偏偏他忽略了......不,甚至都不能说忽略。 是他小觑了泽拉斯的手腕,他确实没想到一个死去的人还能折腾出花来。 此时此刻,玛尔扎哈疲倦的面色下,并没有在想为什么泽拉斯的手段自己没有发现,而是在想玛库尔勒临死前那句话...... 天意弄人。 天意......真在愚弄自己么? 这世界......真有天意么? 玛尔扎哈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的方向。 但他的视线里并没有出现蔚蓝或漆黑的天空,而是出现在了一道朦胧的身影。 这道身影很庞大,那类似翅膀的轮廓几乎有一栋房那么宽。 而在这道身影周围,还有许多形似鱼形的影子在盘踞游动。 “你终于出来了,卑尔维斯。” 玛尔扎哈打了一个招呼。biqubao.com “那么你可以开始逃了。“ 粘稠厚重的声音从朦胧里响起。 “有意义么?” 玛尔扎哈看了看周围,那些曾经为他所用的力量,此时就像是饥肠辘辘的狼群将他环绕。 虚空也是存在强弱之分的,除开那些虚空监视者之外,每一个虚空生物对于虚空之力的掌控程度都有所差异。 而他,作为一个特殊的虚空造物,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在这方面跟一个真正的虚空生物掰手腕。 “可以让我的餐前气氛变得更愉悦。” “呵呵,你知道什么是餐前气氛么?” “我知道。” 卑尔维斯很肯定地道。 虽然它刚刚从虚空降临,但从很久很久之前,玛尔扎哈久已经开始不断通过各种方式投送一些祭品给它。 而它的吞噬跟那些虚空臭虫们不一样,那群臭虫只会吞噬能量本身; 但它却是将那些事物分解成无数信息碎块,而后再将它们一个个拼凑起来。 因此虽然它对于符文宇宙来说,还是一个新生儿,但它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无数份‘阅历’。 “那些终归是别人的,我从没见过有人能看书把自己看成一个强者。” 玛尔扎哈缓缓道,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放弃生的希望。 在知道自己无法逃走的情况下,唯一的生路,是让对方觉得自己有用! “但我不是人。”卑尔维斯道。 “......无论是哪种生物,我都没见过。”玛尔扎哈补充了一下。 “但你们这里有许多存在,生而强大。” “嘶......”玛尔扎哈皱了皱眉,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个瞬间,他之前在选择那些祭品时,就该净挑傻子! “那些不过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且他们一个个的处境都不太好。” “所以,你是想要我留下你?”卑尔维斯问道,它看出了玛尔扎哈的算计。 “是的,我可以帮你,我......” “那你现在就帮我一个忙吧。” “......你说。”玛尔扎哈立刻回应道。 “帮我看看我未来创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玛尔扎哈闻言,目光对上了虚空中那双眼眸,“非要这样么?” “我吞噬了你,就能继承你脑子里那些东西; 唯一不能继承的,就是你这份预知能力而已。 如果你不愿意预测,那么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但如果我预测了你想要知道的,我会立刻暴毙。” “所以,你选吧,死还是死......”卑尔维斯的身影逐渐从虚空笼罩中浮现。 当那张明显有着缝合痕迹地脸庞出现在玛尔扎哈面前时,整个虚空都开始了颤动。 它们,仿佛是在有意识地欢呼; 欢呼它们终于出现了一个女皇! 玛尔扎哈闭上了眼眸,但整个人却被迫跟着周围的虚空一起颤动欢呼了起来。 良久,他重新睁开了眼,“我看见了。” “不,你没有去‘看’。” “嗯,我是没有去‘看’。 但我确实看见了,用我这双眼睛看见了; 你会后悔的,我早就已经在这个世界的许久角落留下了对付你的陷进; 你还有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背叛我的代价。 你,会sh......” ‘哗‘ 玛尔扎哈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卑尔维斯整个人忽然滑到了他的面前,那张有着缝合痕迹的脸皮像是树叶一样外翻了起来,露出了内里那瘆人的肌肉和组织以及......昆虫般的口器。 整个吞噬过程,没有其他虚空生物那么血腥。 玛尔扎哈就像是被调制好的冻干,直接滑入了那深邃的口器里。 而下一刻; 虚空之中唯一还存在的那位女皇开口了。 而这句话是对玛尔扎哈遗言的回应。 “没有人能承受背叛你的代价,但我说过了,我,不是人!” ...... ...... 外界。 屏息凝神的南柯忽然站了起来。 那早已铺开的神国在此时产生了剧烈的颤动。 而在他的身边,阿兹尔身后浮现了太阳圆盘的虚影,但此时这道虚影却在不断闪烁。 没有任何耽搁,南柯选择将自己的神国压了过去。 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了前方那扇‘门’,仿佛是又在其外层包裹住了一个空间。 而阿兹尔则是再次让圆盘升起,那灼热的光芒瞬间洒向了‘门’。 等候了许久的鱼儿,终于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收网...... 不过,就在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南柯的神国锁死; 就在阿兹尔已经用太阳之力扰乱了更外层附近的空间流动时; 那扇门内忽然响起了’咔呲咔呲‘地声响。 “这是......” 南柯愣了一下。 神国的存在让他对周围的世界有了更高的掌控和感知力。 因此,他能感知到门内的空间在此时像是变成了一块饼干。 而他们等了许久的’鱼‘竟然真把这块空间当作饼干给啃食出了一道裂缝。 用一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它,撕裂了现实维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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