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瑞玛是强大的。” 无论在哪一个时间维度上,这句话都是一句陈述句。 但至少在南柯的认知里,现如今的恕瑞玛还不至于强到随便赶个路,都能碰到个强者的地步。 也因此...... “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南柯开口问道。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明明说了话,但周围却没有响起自己的声音。 四周似乎被某种特殊的力场给屏蔽,任何的动静包括风声和沙漠下虫类的鸣叫声,都归于了一种诡异的虚无。 而这种虚无依旧还在弥散...... 血液的流转乃至心脏的跳动似乎都要在这股力量下变得安静起来。 抿了抿嘴唇,南柯眼眸里有黑色的光芒开始翻涌。 那些本来只局限于身边,单纯用来隐匿气息的神国开始缓缓凝聚出虚影。 但下一刻,那道拦路的身影主动转过了身。 世界在此时仿佛重新被赋予了‘动’的意义。 空气恢复了流通; 心脏恢复了跳动。 而那个男人也从一座雕像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身漆黑的长袍遮住了他的身形,不过从身高和轮廓上,南柯能看出来对方是个男人。 宽大的帽兜遮住了男人的半张面庞,但就在南柯在好奇男人的长相时,对方主动抬起了下巴。 “......” 南柯眨了眨眼睛。 眼眸内的光芒恢复了平静。 那显出来雏形的神国又悄无声息地敛去。 对方的行为表达了对方的态度。 但,这抬起下巴露出面庞的举动,可以说做了也等于白做。 因为那本该长有五官的脸,就像是一块光洁的画板。 没有口鼻; 没有眉毛; 只有那双眼眸挂在白色的画板上,像是两颗深邃的黑洞。 此时,那两颗黑洞对上了南柯的双眸。 没有什么电光在两人之间闪现,也没什么火焰从两人身后升腾。 那些浮夸漫画的描绘,在真实世界是很难出现的。 但,就在对视的瞬间,南柯忽然感觉自己懂了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仿佛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对方,确实特意在这里等自己的; 而对方的身份,是恶魔...... “恶魔?” 南柯皱了皱眉。 众所周知,英雄联盟的设计师一个个同时也是挖坑大师。 什么十大恶魔; 什么物质和精神位面; 头,是开了,但尾,至少南柯穿越那时是没填上。 也因此,南柯对于恶魔的了解还局限于那几个已经出场的‘英雄’。 而面前这只显然不是明面上那几个,而是坑里留下的那几只之一。 随着南柯的话音落下。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了一个信息: 孤独恶魔普克斯。 “呵呵。” 南柯笑了,一次还好,接连两次出现要是还看不出什么,那这么些时间就白穿越了。 “这就是你的交流方式么?” 是。 “不会说话?” 这就是说话。 “好,那就这样说吧。” 南柯说完,再次看向了对方的眼眸。 两个人,就这么在余晖里开始了对视。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终于,南柯脑子里又出现了一道信息: 你说话啊! 南柯闻言又眨了眨眼睛。 “......” 普克斯白纸般地脸抽动了一下。 没有五官并不意味着没有脸部肌肉。 虽然缺少了几个对照物后,看起来有些别扭。 但这份‘表情’的含义南柯还是看懂了,这个恶魔现在很郁闷也很无奈。 但这关自己什么事情呢? 是对方主动来等自己的; 是对方要找自己办事。 那自己难不成还要惯着? 在后世哪怕是小学生都懂一个道理,去哪个学校就得守哪个学校的规矩! 但你出现后自报完身份就开始不说话,玩什么眼神交流,确实看起来挺有逼格的,但逼格能当饭吃么! 南柯露出了微笑,然后开始继续用自己的眼神去跟对方交流。 至于对方能不能看懂,那就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 终于,这位孤独恶魔似乎是忍受不这份‘孤独’了,主动发出了声音。 “塔姆死了。” 普克斯虽然没有’嘴‘这个器官。 但对于恶魔来说,通过震动空气来发出声音并不难。 南柯闻言点了点头,终于舒服了。 “你也在场?” “恶魔和恶魔之间......是有感应的。” “哦,所以呢,你是来报仇的?” “不是,他太吵了。” 这世界本就喧嚣,各种欲念像是听不见的杂音交织在一起; 而塔姆的行为,则相当于是在这道杂音里再加上了密集的鼓点。 普克斯作为孤独恶魔,他的力量获取方式跟塔姆其实差不多,但内容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了。 塔姆变强需要勾动贪欲,需要让人’躁‘起来; 而普克斯则需要安静,或者说是寂静。 最好是整个世界都陷入万籁俱寂,每一个人都被孤独缠绕。 那种世界,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地狱! “呵呵,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南柯看着面前这个恶魔。 怎么说呢。 没有面对其他塔姆那种排斥,反而还有了一种面对社恐人士的即视感。 可惜这个恶魔是在瓦洛兰世界,要是在南柯曾经那个星球,估计力量比现在能强出好几倍。 毕竟在那个外表浮夸吵闹的世界里,有许许多多个外向的孤独患者每晚都只能依靠小说来驱散内心的孤单。 “那件事......我也......知道了。” 普克斯又道。 声音有些断续,但南柯能听不出来并不是故意磨蹭,而是太久没说话因此有些......社恐了。 “哪件?” “虚空。” “你又知道了?”南柯有些差异。 “当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你很容易就能听见那些消息......” “所以呢,你又准备干什么?” “我准备帮你们!” “为什么?”南柯有些好奇。 “因为......虚空不懂什么是孤独。” “就因为这个?” 南柯有点不相信。 就因为这碗饭不给你吃,你就得把碗砸了? “还因为......虚空来了,这个世界就没有孤独了; 因为......因为...... 孤独的,都死了!” — — 这个普克斯是书友的创作,大家熟悉一下; 另外,看数据推送每天都有几次打赏,但系统显示不了是谁打赏的,有没有兄弟认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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