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芙兰的话听起来有些暧昧。 就连后方躲藏在暗影之中的普克斯都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形,想要抢占一个更好地观看席位。 但接下来的戏码跟他想象当中不太一样,使得他白板似的脸又皱了起来。 “噗!” 乐芙兰话音落下还没多久,弗拉基米尔就笑了起来。 且伴随着这笑容抬起手对着自己的左侧胸口位置直接插了下去。 猩红色的血很快流了出来,但这些不过是添头。 因为当弗拉基米尔的手从自己的胸膛里伸出来时,上面还捏着一枚正在跳动的心脏。 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愉快了,弗拉基米尔故意叹息道: “你想要我的心么,早说啊,早说我不就给你了么?” 对于普通人,甚至是那些初入猩红秘社的人来说,心脏是绝对的要害器官。 但对于能把自己化作一滩血水在地上移动,然后又能将自己重新凝聚起来的弗拉基米尔来说。 心脏这种东西,拿出了也就拿出来了,碎了也就碎了; 这跟掉几根头发,或是被蚊子吸走一点血有什么区别? “......” 乐芙兰嫌弃地甩了甩手,但眼神却严肃了起来。 相处过这么久,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那就白处了。 弗拉基米尔挖心脏是为了玩? 不。 他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都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证明我刚刚说的都是真话。 同时,也证明我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会不惜任何代价!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乐芙兰皱眉道。 “难办,证明还是有办法的。”弗拉基米尔道:“而且我很好奇,你,你们,现在为什么还需要那些尸体?” 当初忙活了好几年,终于鼓捣出来了一个良品。 但谁知道是个脑子里只剩下‘杀’的白痴,弄得每次打完仗,还得付出好多自己人的命去抓回来。 按理说,在一条路堵死了后,没有人会硬着脑壳往死胡同里撞的。 乐芙兰道:“时代变了。” “变了么?” “虚空的消息还是你告诉我的。” “但我去过那些墓地,你们应该是在几十年前就去了。” “是在几十年前就去了,但最近这段时间才想起来那些尸体。”乐芙兰理所应当道。 作为搞事男孩的诺克萨斯几乎是把自己的所有时间花在了入侵和掠夺上; 有事,去打一仗; 没事,也去打一仗。 因此这抢回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其实已经很难去一件一件的整理清楚了。 很多时候都是忽然想起来,哦,原来我之前还抢下了这个,那就研究研究吧。 弗拉基米尔摇了摇头,作为半个诺克萨斯人,他是懂这些道理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么干是为了对付虚空?” “你觉得可能么。”乐芙兰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弗拉基米尔回答道。 “还记得那个从德玛西亚逃出来的法师么?” 乐芙兰说的,是塞拉斯。 弗拉基米尔疑惑道:“怎么又扯到了这个人?” “本来我是打算把他发展成下线,让他在德玛西亚境内牵扯一部分德玛西亚的力量。” “但是?” 乐芙兰没好气道:“但是他投靠了德玛西亚。” “德玛西亚能接受一个法师?” 这相当于是比尔吉沃特开始搞慈善。 “明面上是不能接受的,但虚空出现了。”乐芙兰叹息了一声,“外部环境变化了,那么许多之前不可能的,现在也就变成可能了; 哪怕是明面上还维系着最初的样子,但暗地里谁不变变呢?” “所以你们感受到了紧迫感,因此病急乱投医,打算把之前已经放弃的那些计划都拉扯出来再试试?” “这是议会的决议。”乐芙兰道。 潜台词是,这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但弗拉基米尔却仿佛没听出这层意思,而是道:“我说了,我能拿东西跟你换。” 乐芙兰皱了皱眉,挑明道:“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懂你,你如果想的话,是可以说服他们几个的; 而我的筹码是......破败王者之刃。” 乐芙兰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你舍得?” “舍得。” 或许在遇到南柯前,弗拉基米尔觉得这把能操控束缚灵魂的剑是个宝。 但,当真正的死神已经站在你身后,一把剑而已,算个什么? “我需要时间。” “正好我也需要时间。” 乐芙兰深吸一了口气,“三个月以后......” “太慢了。”弗拉基米尔摇了摇头。 那位被南柯称之为卑尔维斯的虚空生物,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蛇。 或许此时此刻,已经对这座大陆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当虚空只露出一个尖角时,瓦洛兰大陆的国家就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那么等虚空露出完整的身影时,它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弗拉基米尔不想去赌,也懒得去赌。 “一个月以后,我来找你。” “议会......” “议会不过是摆设,你是当我已经忘记了那些在诺克萨斯的日子了么?” 乐芙兰沉默了一下,脸色在月色下显得晦暗了许多,良久她点了点头。 “成交。” 相较于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傀儡复活。 她对破败王者之刃更感兴趣。 因为在不朽堡垒之下,埋藏着一块特殊的骨头。 她很想知道那把剑,到底能不能影响到那根骨头的主人。 将自己的想法藏在了内心最深处,乐芙兰重新露出了妖异的表情,有些好奇道:“你那位学生呢?” 弗拉基米尔看向了北方,道: “或许,在冰天雪地里吃雪吧。” ...... ...... ’呼!‘ 寒风从南柯的面前吹拂而过。 像是一把剃刀试图将世界脸上那并不存在的胡须刮个干净。 当弗拉基米尔启程去了诺克萨斯的同时,南柯去了另一个地方——弗雷尔卓德。 最初这里是该弗拉基米尔来的,他需要先跟韦鲁斯会和,再去寻找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暗裔武器。 但当事情出现了变化后,计划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暗裔武器依旧需要搜寻,但却是阿兹尔亲自去找。 将那些武器找齐后,再跟阿兹尔的先辈们一起苏醒。 毕竟一家人,不,一国人总是要整整齐齐的。 而南柯则是直接北上,依旧是先跟韦鲁斯会和。 但下一步,他们需要去确认一下北方的臻冰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那里,有传说中的虚空监视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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