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并不算壮烈,甚至因为所处的空间环境,显得无比微弱。 但南柯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些监视者们的灵魂在此时变得活跃了一点点。 这证明自己的话,触动了它们。 或许是愤怒; 或许是不屑; 亦或者不过是长期冰封后的本能反应。 但南柯并不在意它们会给自己什么反馈。 套句有些不太恰当的话: 我要杀死你,与你何干? 现在看再多情绪再多表情也没什么意义。 相比起这几个已经被冻在冰块了好几千年的落魄户,南柯真正好奇的,是当自己出现在虚空维度时,那些个虚空的监视者到底会露出水面表情。 神国在南柯的话音落下后,延伸出了一段新空间。 它就像是一座桥,将两个毫不相干的单独空间接洽了起来。 而南柯则正好处于两个空间的模糊地带,这个状态有些类似于当初虚空监视者初来瓦洛兰大陆的灵体状态,但又比灵体状态更加深入了一些。 一股似乎能让时间都染上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南柯身前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雾气,将这股寒意抵挡在了外面。 但哪怕如此,那道黑色雾气依旧在已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住。 这,就是臻冰的力量! 南柯抿了抿嘴唇,而后探出手,掌心位置凝聚出了一抹黑色的死线。 随即,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是臻冰的冰冻速度变快了; 更不是被冻在臻冰里面的‘冰棒’们忽然能动了...... 而是南柯发现今天自己凝聚出来的死线相较于平时,明显要更粗且更黑上许多个维度。 在这种环境下,南柯是想过自己的能力可能会受到限制的。 但,黑和粗算什么限制? 限制级么? 这又不是在拍片!? 抱着些许的恍惚和怀疑,南柯轻轻地挥动了一下加强版死线。 ‘嗡’ 无声的空间内,仿佛掀起了一道波浪。 而距离南柯最近的那道监视者身影,则是直接被这道波浪撕裂。 整个过程毫无凝涩,无声且利索。 “......” 南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因为他现在不着急了。 在死线忽然被加强后,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色雾气也没有了再被冻住的迹象。 似乎就在某个瞬间,自己拿下了大龙buf! 抬起头,南柯看向了虚空监视者,脑子里忽然闪出了一个念头! 虚空,有监视者; 那么符文宇宙呢? 似乎,也有类似于监视者的存在。 而且已经跟自己有过了间接接触。 所以,是它么? 南柯看向了上方,这里是看不见天空的,但他觉得那个存在应该能感应到自己的注视。 “是因为我决定要反攻虚空么?” 南柯‘自言自语’道。 在瓦罗兰历史上,接触且直接跟虚空进行对抗的存在有许多。 但在整个宇宙范围里,只有南柯生起了反攻的念头! 而很显然,这个念头得到了某种支持。 南柯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其实他对于世界意志已经好奇很久了,但对方除了在面具灵母嘴里出现过一回外,再也没了踪迹。 至少在南柯的视角里,是找不到其他痕迹的。 可能身为世界意志,本就需要受到更多束缚。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在另一个宇宙人尽皆知。 但人就是这样,越是找不到踪迹,心里头就越痒痒。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一直躲在高处的存在露个头呢? 犹豫了一下,南柯开口道: “我如果去了虚空维度,所有战利品都归一份给符文宇宙。” “......” 依旧没有动静。 但南柯却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死线更粗更黑了! 有戏!? “三七分!” “嗡!” 又加了一截。 且南柯内心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你三,我七。’ 这就是世界意志? 南柯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了过来,纠正道: “咳咳......我七你三。” 世界意志归世界意志,但怎么着也不能做赔本生意。 “......” 内心里面没有再出现什么念头,但南柯却发现手里的黑线又细了回去。 但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又重新粗了回来。 南柯看着手中一会儿粗一会儿细的死线,等确定没什么新变化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走了吧。” 生意没谈成,所以走了; 但南柯给出的东西又太诱人,所以哪怕自己不是太赚,但依旧没舍得撤资。biqubao.com 总的来说,自己是赚了! 插曲告一段落,南柯重新看向了自己原本的目标。 那些本来神秘且强大的虚空监视者,在此时看起来忽然就没了那味。 就像是刚刚吃完雪糕后,又去喝了一口雪碧。 气还在,但嘴里面却觉得苦苦的。 挥了挥已经被加强过两回的死线,剩下那几道身影也毫无意外的被毁灭。 虚空的真正主人,操控着虚空生物的幕后魁首,在这里死得甚至比那些虚空造物还安静。 而南柯的身形则是退回到了臻冰之外。 刚刚把体内充盈的力量调控好,才睁开眼睛,南柯就看见了韦鲁斯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在干什么?” “......”韦鲁斯自己拉开了距离,“我就是想看看,杀了它们后你有什么变化。” 他是看见南柯吞噬虚空生物的,因此特别好奇在杀了几个监视者后,南柯的提升能到什么地步。 南柯摇了摇头:“它们跟那些虚空生物不一样。” “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主人怎么可能跟狗一样?” “不,它们甚至还不如狗。” “?”韦鲁斯满脸疑惑。 “那些狗起码被注入了虚空之力,一个个的多少都肩负了一些职责; 但它们不过是一群失败者,一群被丽桑卓欺骗的失败者。 我觉得其他监视者已经对它们不抱有什么期望了,至于它们当初过来时那点力量,你觉得这么多年消耗下来还剩多少?” 如果不是有了世界意志的临时参股,南柯这一趟可能真就是‘入不敷出’。 韦鲁斯问道:“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卑尔维斯还要过来?” 南柯闻言笑了,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卑尔维斯可以吃掉它们的脑子,你想想让一个能无限成长的虚空生物获得虚空监视者的记忆会发生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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