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展现出来的态度,让南柯有些恍惚,但这种态度也让南柯免去了很多麻烦。 毕竟,人是社会性动物。 而社会虽然不能简单定义成是金字塔,但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确实能影响许多也能决定许多。 比如,如果南柯选择以一个祖安人或是皮尔特沃夫人的身份过来这里,哪怕有波比的担保,但依旧会成为一个‘边缘人’。 说出来的话; 提出来的事; 可能会被其他人听见,但也就是听见而已。 无论是德玛西亚还是诺克萨斯,对于那两座冉冉升起的双城而言,都是庞然大物。 海克斯科技确实能弥补些许彼此之间的差距,不过这点差距在绝对的体量鸿沟面前显得还是过于无力了一点。 但是当南柯以‘神’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时,局面豁然开朗了起来。 嘉文甚至要军帐外面的士兵又找了个椅子过来,要南柯在他对面坐下。 “您可以叫我嘉文,德玛西亚当下唯一一个皇子。” 嘉文说着,嘴角流露出了一抹黯然。 唯一的皇子,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因为这意味着你只需要安然无恙的成长,不需要去宫斗,更不需要去琢磨权谋,该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 但,南柯看着皇子的表情,忽然琢磨出了另一层味道。 一个皇帝,为什么只有一个儿子? 你去德玛西亚任何一个贵族家里看看,谁家没几个儿子? 这世界可不流行什么一夫一妻的制度,偏欧洲的世界观让这里的许多东西比南柯熟悉的腐朽清朝更加腐朽。 那么造成嘉文没有其他兄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人为刻意的因素。 而这种刻意,肯定不是出自于老皇帝的自愿。 呵。 南柯默默地笑了笑。 他忽然发现并不是每一个皇帝都过得那么舒服。 当你的能力还不如你手底下那批人时,那个座位坐起来是真的坐立不安。 因为你不仅无法制约下面那群人,反而会反过来被他们制约。 到最后,你确实是皇帝。 但,你真是皇帝么? 嘉文把南柯的笑容理解成了同情,他对着南柯点了点头,而后指了指身边的魁梧将军。 波比那种简短的自我介绍,放在普通人或是对那些不太重要的人时,是没问题的。 但当南柯的身份是死神后,这种见面顿时被提升到了另一个规格。 正式介绍是必须要有的,这是规矩,无论是哪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都会默认遵循的一种规矩。 “再给您介绍一下,他叫盖伦,来自冕卫家族,现在是无畏先锋的领袖。” “您好。” 盖伦对着南柯行礼。 “你好。” ‘人在塔在’算是所有英雄联盟玩家最熟悉的英雄之一。 对于这位的背景故事,南柯大致也知道。 不算复杂,最值得关注的,似乎是一场‘虐恋’。 嘉文又指向了另一边,张了张嘴巴,似乎有些卡壳,半晌才道:“她叫希瓦娜......” 希瓦娜看出了嘉文的尴尬,主动开口道:“您叫我希瓦娜就行,我并不是纯粹的人类,我身上有龙的血统。” “我还没见过龙。” 南柯看向了希瓦娜。 对于这位他知道的不算多,因为龙女在一百多位英雄里面算是比较冷门的了。 唯一知道的,也是她似乎跟嘉文的感情方面的纠葛。 想到这里,南柯忽然愣了一下。 他似乎知道了德玛西亚为什么没那么大的声量了。 毕竟年轻一代两位领军人物,最让人有记忆点的事情竟然都是跟女人的感情。 这又不是在拍什么偶像剧,会谈恋爱有屁用。 希瓦娜摇了摇头,“您不会想见到的。” “是么?” “我杀死了我的母亲。” “......” 这话南柯没法接。 但气氛并没有冷下来。 因为希瓦娜是故意的,她本就想用自己的‘悲惨’终结那繁琐但又必须要完成的仪式。 嘉文看了看希瓦娜,无声地表达了一下谢意,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喜欢跳过刚刚那个环节的人,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要保持得体。 好在,有人懂他。 眼眶里微微开始泛红,嘉文看向了南柯,竭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道: “波比说,那个魔法师在您这里?” 波比都知道整个事情里面有问题,嘉文不可能不知道。 但就算他知道,也摆脱不了塞拉斯的份儿。 没有塞拉斯,德玛西亚不会死一批平民; 没有塞拉斯,暗中那位就算是想要下手,也没有可以钻的空档。 议会和贵族确实对皇权压迫的很厉害,但如果皇权没有自己的依仗,那面对的就不是压迫,而是清剿了。 “在这里。” 南柯抬起手,前方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道波动。 宛如一道涟漪缓缓荡开,塞拉斯的身影突兀地出现了前面的空地上。 但现在的塞拉斯被一道黑色的光芒封印,根本无法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嘉文陡然站了起来,目光在看向塞拉斯时,连呼吸都粗了许多。 但最终,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让仇恨支配自己的身体。 那份气,终归还是被咽了下去。 他之前是皇子,就算是犯了错,但依旧有回旋的余地。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但凡他的举动出格,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无数个议员的质疑和刁难。 南柯此时没有关注嘉文的神色,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 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或许嘉文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里面的弯弯道道。 但南柯从弗拉基米尔那些信息里知道了些许的内幕。 盖伦的那位姑妈,在弗拉基米尔和乐芙兰面前几乎已经算是名牌了。 而作为冕卫家族的门面,类似于家主的人物,南柯不觉得对方这个安排,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但,盖伦又在这里! 而在南柯的注视下,盖伦显得有些错愕。 他确实不知道这位死神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 但下一刻,他知道了。 因为南柯开口道: “我觉得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冕卫家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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