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离开一下。”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轻飘飘地响了起来。 而当乐芙兰转过身试图找寻这道声音的主人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乐芙兰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心里头倒是没什么生气或是埋怨,有的,只有惊愕。 毕竟作为距离弗拉基米尔最近的一个人,她从弗拉基米尔的气息变化里感知到了一点东西。 对方似乎是顿悟了什么,但这里有什么值得顿悟的东西? 乐芙兰有些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周围。 队伍早就已经停了下来,虽然无畏先锋让附近德玛西亚人的躁动熄灭了下去,但这并不意味着附近的德玛西亚人选择了放弃。 他们自发地把自己的身躯当作了围墙,试图把里头这支诺克萨斯人组成的队伍给按死在这里。 为首那位诺克萨斯外交官在此时有些尴尬地转过身,看向了队伍后方的乐芙兰。 没有说话交流什么,但乐芙兰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焦急和慌张。biqubao.com 帷幕已经拉开,调子也起得很高,但当下的局面让这位外交官已经没办法再把戏演下去了。 外交官的身份注定了他的实力不会太强,因为没有哪个国家愿意让其他国家把一个强者安插在自己的首都里。 而他所擅长的嘴遁,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也没办法影响到周围的德玛西亚人。 乐芙兰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再次看向了周围。 人,已经聚集了很多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主角登场了。 弗拉基米尔的’顿悟‘是一个意外,但少了弗拉基米尔并不影响整个戏的推进。 乐芙兰抬起了自己的手杖。 “翁” 一道光芒从手杖顶端亮起。 德玛西亚确实是有很多禁魔石,但这并不意味着德玛西亚到处都是禁魔石。 就连塞拉斯和那些草台魔法师都能在这里鼓捣出混乱来,那么大名鼎鼎的诡术妖姬怎么可能做不到? 这场戏的出演,是需要考验两方默契的,而乐芙兰在这时候选择了加速。 在光芒暗淡下去的瞬间,距离乐芙兰最近的一位无畏先锋战士忽然举起了自己的大盾。 死寂的人群因为这位战士的举动再次沸腾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这个战士竟然试图攻击他面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德玛西亚人。 德玛西亚的阴影里可能存在着罪恶,但在光芒照耀下那洁白的城墙却只能反射出圣洁的光芒。 所以对于德玛西亚民众来说,无论贵族和皇室到底有什么明争暗斗,无论外面局势如何,至少他们内部的生活是安稳的。 他们能接受无畏先锋的战士阻拦他们去冲击诺克萨斯队伍,但这个战士当下的做法显然是击穿了他们的底线! 乐芙兰的笑容伴随着周围的呼唤出现。 弗拉基米尔能想到的,她也能! 虽然她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顿悟,但至少她能看懂里面的门道。 既然你们想用这种方法来黑一波冕卫家族,那就让这盆脏水来得再污秽一下吧。 “啊!!!” 无畏先锋战士的喉咙里响起了一声嘶吼,吼声里夹杂了无奈和愤怒。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直接抢走了他对于身体的掌控权,而且这股力量强大到他根本没办法去反抗! 大盾举了起来,随即又重重落了下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成为了被乐芙兰选中的幸运儿,他有些慌张地试图去躲避,但周围的人群在此时再次成为了围墙,直接封住了他后退的空间。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长枪从远处飞了过来。 赵信的身影紧随其后,在瞬间跨越了人墙阻隔,在大盾落下来之前,稳稳地站在了大盾面前。 ‘嘭!’ 无畏先锋战士的手臂在颤抖。 但他的心却安稳了下来。 赵信的目光在无畏先锋战士身上扫过,而后直接看向了后方的乐芙兰,因为他感知到那枚大盾依旧在发力。 “够了。” “够了么?”乐芙兰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了赵信面前,喧嚣的背景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她轻声道:“死一个人不是更好么?” “德玛西亚不是诺克萨斯!”赵信警告道。 “对,诺克萨斯人就算是想要权力,也不会用这种磨磨叽叽的方法。” “......”赵信没有回答,但目光里却露出了战意。 “无趣。” 乐芙兰摇了摇头,随手解除了控制,而后转身看向了赵信过来的方向。 在那里,人群主动地朝着两侧分开。 对于德玛西亚人来说,今天是一个很曲折的日子。 他们的情绪就宛如一叶扁舟,在波澜不断地湖面上无助地上下起伏着。 先是诺克萨斯的出现,让他们燃气了愤怒; 再是无畏先锋的登场,让他们生出了希望; 但接下来的反转,又让他们的情绪再次从愤怒走到了麻木; 麻木,意味着疲惫。 情绪就像是体力,一直用总会用光。 但就在他们的情绪即将耗尽时,一场插曲让他们被迫进行了‘透支’! 当理智碰到群体时,往往会变得很脆弱。 而当这种脆弱的理智被透支时,理智将变成一种极致的疯狂! 呼声从那边响起,对于在场的德玛西亚人来说,当无畏先锋和卫冕家族‘背叛’了他们时,他们急需一个能给予他们安稳的对象能站出来为他们撑腰。 而在此时此刻,没有谁比嘉文四世更适合扮演这个角色! 嘉文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周围的欢呼和呐喊让他沉稳的表情泛起了一丝丝涟漪,显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民众的呼声会这么热烈。 南柯站在嘉文身边,白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脸。 他没有在乎身边嘉文的表情,更没有在乎周围民众的欢呼,而是频繁地转过身看向了队伍后方。 是的。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嘉文身上时,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了这支队伍的最末尾,也有一个‘囚犯’。 这个囚犯比卡特琳娜要魁梧很多,而且跟卡特琳娜不一样的是,这个囚犯戴着一副面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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