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没有离开德玛西亚雄都,而是回到了之前弗拉基米尔和乐芙兰暂时居住的普通民宅。 不去皇宫亲自‘交差’,是因为懒得掺合德玛西亚的后续事宜。 危难的解除不过是一个开头,后续的秩序重建和利益分配才是真正动刀子的地方。 哪怕是用脚趾头去想,南柯都能想出来,如果自己再出现在嘉文四世面前,那么等待自己的,无非就是一个又一个所谓的‘交易’。 没有一个聪明人会放着一尊‘神’不去用。 但偏偏现阶段的德玛西亚对于南柯来说,已经没什么好挖掘的了。 拉克丝虽然没有见到,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丫头片子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而那所谓的守护巨像加里奥在这场动乱里没有露脸,这就证明了至少在嘉文四世看来,它还不值得信任。 至于剑姬和其他德玛西亚英雄...... 怎么说呢,如果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南柯,或许还会有着搜集‘纸片人’的兴趣。 但是当你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后,你会发现某些靓丽的纸片人们或许还是更适合留在二次元的世界。 而这里,是现实! 在网络世界里,成年人的选择是全都要。 但在现实世界里,当你下了某个决定后,就别再来回摇摆,当墙头草的最终结果只会害了自己。 既然选择了嘉文,那么就最好别去画蛇添足。 南柯坐在窗户后面,看着窗外的景色,安静地像是一个木头人。 一道幻影在房间暗处沉淀,最后幻化出了乐芙兰的轮廓。 妖异的眸子看向了南柯的背影,她缓缓地走到了窗边,“弗拉基米尔还没有回来么?” 南柯点了点头,“我也在等他。” 按理来说,弗拉基米尔应该已经完成了跨越,否则他也不可能特意留下气息提示自己。 但莫甘娜的出现,很可能让自己那位老师有了什么新想法。 但这些事情南柯不准备告诉乐芙兰,合作伙伴和真正的自己人之间,是有一条清晰界限的。 就像南柯自己说的那样,如果必须要选择一个合伙人。 他宁愿选择那位愿意为了诺克萨斯付出所有的斯维因,都不会选择乐芙兰。 毕竟前者有着清晰的底线,而后者的所作所为...... 就算是南柯在脑子里把关于乐芙兰的记录和背景故事拿出来反复咀嚼,也很难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说她想要权力吧,但她偏偏在得到了权力后,又一门心思把精力都用去防范随时可能归来的‘莫得感情’。 但你说她做这些只是为了防范‘莫得感情’吧,那么明显又比争权夺利更好的办法。 只能说,可能乐芙兰已经被自己臆想的恐惧摧残成了一个‘奴隶’。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凭借着本能去提防着那种恐惧。 而跟这种人去合作,很可能在某一天莫名其妙被她坑的一起跳了火堆。 乐芙兰将身体倚在了窗边,似乎没有察觉到南柯的刻意疏离,“诺克萨斯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解决完了德玛西亚的隐忧后,他们该立刻去诺克萨斯的不朽堡垒,在那里他们将开展一场危险的实验。 ‘冥界’的神秘面纱,将在这场实验里被掀开。 乐芙兰在提起这件事情时,神情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恐惧。 那个地方是她的恐惧源头,但越是恐惧,她就越是想看看...... 而南柯则是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的便宜养父有着一种谜一样的信心。 那个以普通人的身份凝聚出了信仰之力的男人,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在冥界里被分化成世界的养分,毕竟自己还特意为了‘指引’了方向。 南柯抿了抿嘴唇,在想起了那边的事情后,忽然就觉得面前的景色不香了。 “等老师回来了,我们就出发。” 乐芙兰闭起了眼眸,“但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 ......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弗拉基米尔越是深入,就越是忍不住发出感慨。 如果不是他一边飞一边想着其他事儿,估计根本不会落在这种位置,也不可能发现这个绝妙的藏宝地点! 地理位置不算偏僻,但崎岖的路面以及贫瘠草皮,让这里虽然距离德玛西亚雄都并不算远,但依旧不会有人愿意来这里。 毕竟雄都周围有那么多优渥的地皮,为什么要抓着一个最差的不放呢? 在有些情况下,城郊比真正的郊野更加荒凉。 而且随着弗拉基米尔的深入,他忽然发现这从地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洞穴,在进入了地下后,忽然涌现出了浓郁的禁魔石气息。 这里,有一个完整的还未开采的禁魔石矿! 而且规模绝对能位列德玛西亚已发现的禁魔石矿的前列! 禁魔石的效用在德玛西亚的逐年开发下,已经不仅限于制作镣铐和囚笼,它们甚至成为了武器。 但禁魔石的基础效果,其实是一种对魔法和气息的屏蔽。 这座天然矿石在这里起到了一种绝对完美的气息屏蔽效果。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这里么......禁魔石的气息虽然不会对普通人造成什么效果,但会给他们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弗拉基米尔穿过一个又一个崎岖且逼仄的山洞,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甬道里,这个转折让他的嘴角忽然转了一个弧度。 因为这位年龄大到几乎能成为活历史的存在,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他并不是这个好地方的第一个客人。 “有人的痕迹......” 弗拉基米尔打量着地面的细节,跨过那道坎以后,他的感知力得到了一种飞跃。 猩红色的魔法在他的身边蔓延,宛如潮水般在洞穴内掠过。 禁魔石确实能隔绝魔法,但这个‘隔绝’并不是没有上限的。 当你足够强大时,这种隔绝会变成削弱。 顺着猩红的指引,弗拉基米尔化作了无数血色的蝙蝠,瞬间出现在了甬道的另一端。 这里像是一个被刻意开辟出来的空间,一根根石柱交错树立,让这个空间得以保持一种稳定而不塌陷。 但刚进入这快空间的弗拉基米尔忽然显出了人形,且极为谨慎地看向了空间深处。 那里,有几道隐晦的光芒正在闪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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