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的话让瑞兹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轻易离开自己的位置,而是先看向了弗拉基米尔。 他必须要确保这个诺克萨斯人不会趁机对符文做什么,诺克萨斯人的品行在瓦罗兰大陆上是‘有口皆碑’的,只要是有空子,那么他们一定会去钻。 弗拉基米尔有些无奈地摊开了手,随即主动开始朝外走。 在南柯来了后,他内心确实活络了一下。 但这份活络在南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后,立刻又收敛了起来。 符文这种东西确实珍贵,但这种珍贵跟危险相伴。 几百年前那场符文之乱,或许站在瑞兹的角度去看,只能看见这种东西变成武器后所造成的巨大危害。 但那时的弗拉基米尔作为诺克萨斯阴影之下的几道身影之一,所以他的视角比瑞兹更全面。 他清楚地知道那段乱世是如何形成的,又是如何发展和收尾的。 根据传说故事描述,符文是这个世界的建立之根。 但在弗拉基米尔看来,这个‘根’并不是什么好根。 他曾亲眼目睹了那些天才是如何被这些东西蛊惑成恶魔,也曾亲自见证过一座城市在这些东西的碰撞下灰飞烟灭...... 这就是为什么就连最疯狂的诺克萨斯在后期都同意了禁止使用符文条例。 因为就连那批疯子都能看出来,但凡这个东西还在被利用,这个世界的结局只会是末日。 弗拉基米尔不觉得自己能抵抗住符文的诱惑,之前的活络是因为觉得南柯或许能试试。 但既然后者已经表明了态度,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这个当老师自然是门清。 “我说过我们没有恶意。”弗拉基米尔对瑞兹说了一句他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然后对着南柯摆了摆手,自己先一步回到了地面。 南柯紧随其后的上来,趁着瑞兹还没出来的间隙,问道:“这您都能找到么?” 本来以为弗拉基米尔是搭上了‘天使’的线,但谁能想到他竟然找到了瑞兹藏符文的地方。 这东西既然能被埋在地底几百年没被人发现过,就足以证明其隐秘性。 但自己这位老师,确实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我这是倒霉......”弗拉基米尔无奈地道:“好不容易突破了一下,准备找个地方休整休整,谁知道碰到了这个。” “怎么能说是倒霉呢。”南柯笑着回应,但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了跟上来的瑞兹。 “就在这里?”南柯主动问道。 禁魔石除开能禁魔外,未加工的矿石还极为坚硬,如果不是太珍贵,其实很适合拿去当作什么练武场的地砖。 瑞兹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南柯,这个男人似乎跟诺克萨斯人不一样。 南柯身上那股子气息给了他一种很违和的感觉,就像是生机和死气很融洽的交织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强者! 在世界边缘游走了这么多年的瑞兹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再怎么相信,也得打一场。 这个世界的本质注定了只有实力相近,才有深聊下去的意义。 之前在地洞里面,如果弗拉基米尔能展现出让他忌惮的实力,或许他也不会跟对方纠缠这么久。 “就这里。” 瑞兹道。 弗拉基米尔主动退开。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光头的对手,而且这场战斗...... 当南柯主动提出来到外面打,且对方也跟着来了外面后,就注定了这不会是什么生死战。 联想起自己无论怎么说,对方都不相信且一直在瞧着机会试图拿下自己的场景,弗拉基米尔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嘶。 这该死的实力差! ‘嗡’ 在弗拉基米尔拉开一段距离后,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粘稠了起来,附近的透明空间里似乎是多了什么东西,导致视线都产生了扭曲。 蓝色的奥术魔法波动自瑞兹身后的卷轴上荡漾开来,连带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像是通了电,那些镌刻的符文都亮了起来。 “开始?” 瑞兹试探着问道。 这种试探在此时意味着一种态度。 “好。” 南柯点了点头,眼眸深处浮现出了细密的黑雾。 背景故事里没有正面描写过瑞兹的实力,但那些零零散散的战绩,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是符文宇宙当之无愧的最强人类!m.biqubao.com 据说他曾经在收集符文的过程中,秒杀了一个虚空监视者。 虽然后期貌似有补充资料说,被秒杀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虚空监视者,但‘秒杀’这两个字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神国以一种墨色雾气的形式从南柯体内释放,但这一回它没有被铺开,而是不断地聚拢聚拢再聚拢,最终凝结成了一种类似于虚影的物质围绕在南柯的身边。 不同于其他的成体系的修仙或是魔幻世界,符文宇宙的战力体系,或者说战斗体系一直很混乱...... 这就使得南柯不仅没办法去用斗宗或是什么金仙作为等级来判断自己和其他人的战力水平,同时也没办法去掌控成体系的战斗方式。 弗拉基米尔教授的血魔法以及他那些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战斗方式放到现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至于那些依靠南柯的网文经验总结出来的战斗形式,或许能有出奇制胜的效果,但更多还是只能让南柯的虐菜变得轻松一点。 真要对付跟自己实力相当,甚至于比自己稍强的强者,南柯现阶段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 因此他只能把自己当作一个刺猬,将自己最坚强的那部分放在外面,等待着对方自己去触碰。 当然,在有合适的时机时,自己也可以主动去‘碰瓷’。 ‘嗡’ 南柯动了。 他的身影在瞬间消失,随即在瑞兹身后出现。 但凡有一点游戏常识,就该知道打法师要主动碰瓷! 背后的虚影随着南柯的动作被拉扯出了一段距离,从弗拉基米尔的视角看去,世界在南柯这里仿佛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层,而每一层都有一个南柯。 裹挟地虚影的拳头砸向了瑞兹。 而在这时,奥术的光芒也亮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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