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吉沃特的夜晚向来很热闹。 而在厄运小姐主导了整个比尔吉沃特的改革后,这份热闹似乎又被添了一把火,哪怕是在凌晨最深的夜里,比尔吉沃特的港口也比天空中那轮月亮要亮。 崔斯特和格雷福斯从酒馆里走出来时,港口沿岸位置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特别是在判断出热闹不会危及自身后,这份天性会得到进一步强化。 港口前几个月才重新修建过,额外加了一圈防撞层。 别说那艘海盗船并不大,就算是再大几个两倍,也不可能突破防撞层伤到岸上的人们。 “这海盗疯了。”格雷福斯双手环抱在一起,嘴里叼着雪茄说道。 “也许是脑子有问题。”虽然这么说着,但崔斯特的指尖依旧夹着一张扑克牌,他比格雷夫斯更谨慎。 赌场经验教会了他,当对手作出反常举动时,往往意味着对方的底牌有问题。 那艘海盗船越来越大,最终‘轰’地一声砸在了防撞层的钢板上。 整个船体当即裂开,海水倒灌的同时,有几个身影从那艘海盗船上跳了下来。 “就这?” 崔斯特的目光闪了闪,对身边几个人招了招手,而后转身又回到了酒馆里面。 他们的身份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作为厄运小姐下面唯二两个副指挥官,在这座港口城市里他们的指令就是天。 这段时间以来,厄运小姐基本都是稳坐后方,提出些规划和方向。 至于这些方向和规划的实现,都需要崔斯特和格雷福斯一个一个去推动实现。 好在他们前半辈子几乎都在跟这些牛鬼蛇神们打交道,知道对方怎么想,也知道对方怕什么。 一顿棍棒加甜枣,基本算是完成了南柯当初交代给他们的任务。 而在这个过程中,变革的除了这座港口城市外,似乎也包括了他们自己。 格雷夫斯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抱着膀子,看着那几个人跳下水里,将从海盗船上跳下去的人都捞了上来。 一共跳下去了七个人,但还活着能被捞起来的也就三个人。 毕竟防撞层的钢板是不会对船或人仁慈的,岸上围观的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撞的过瘾,但对于坐在船上的那些人来说,无异于经历了一场车祸以及一场水灾。 “大人。” 三个人先被压到了格雷福斯面前。 后者吐出一口烟圈,目光依次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那个相貌凶残的海贼被他直接略过...... 这种面相的,在比尔吉沃特注定只能当炮灰。 在看见杰克船长的独眼时,格雷福斯咬了一口烟屁股,“他送进去。” “是。” 一个人把杰克船长架住,准备往酒馆里送。 这时格雷福斯的目光又看向了佝偻海盗,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哈血族?” 他们对哈血族并不陌生。 有了南柯和弗拉基米尔的支持后,哈血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他们的‘同事’,这一年来这群人帮了他们不少忙。 “是,是,是,您......” 佝偻海盗抬起头,没办法把面前这个额大胡子跟猩红秘社联系起来。 要知道猩红秘社的入门条件就是贵族,而再落魄的贵族比起格雷福斯来,也会显得很精致。 “你也进去吧。” “是。” 佝偻海盗裹紧了自己的湿衣服,安静地走在格雷福斯身后。 这里虽然也冷,但比起海上那瘆人的海风,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酒馆里面,崔斯特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看着杰克船长道: “说说,怎么回事?” “......” 杰克船长的独眼扫了一圈周围。 才离开这个几个月时间,但这里已经变得无比陌生。 “问你话呢。” 格雷福斯在崔斯特身边坐下,同时催促道。 “我认得你们。”杰克船长看向了面前这两个人。 在他离开比尔吉沃特之前,这两个人没少找他麻烦。 “哦,抱歉,但我们不记得你了。” 崔斯特回答道。 他们这半年来,各种办法都用了不少,几乎把所有不服从的海盗头头们都赶了出去。 面前这个杰克船长,他们是真没多少印象。 “......” 杰克船长的独眼瞪大,似乎是想要反驳几声,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海盗多半没脑子,但能混上船长的,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说说吧,你们这是报复,还是有其他原因?”m.biqubao.com 格雷福斯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翘着二郎腿问道。 杰克沉着脸,又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们被怪物追了。” “怪物?” 崔斯特挑起了眉毛,“我在比尔吉沃特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怪物。” “就是怪物!”杰克船长嘴硬了一声,但又说不出其他什么。 崔斯特把目光转向了佝偻海盗,愣了一下,“哈血族?” “是,大人。” 佝偻海盗点头哈腰道。 “哈血族是个什么?”杰克船长在此时嘟囔了一声,他这个层次的人,很难接触到哈血族或者是猩红秘社。 但在这里,没有人会搭理他。 崔斯特的表情认真了一点,“你来说清楚。” 他清楚这群哈血族,没有好处他们不会早起。 “猩红秘社的大人们最近对一些紫色的怪物很感兴趣,大人您知道么?” “知道。” 关于寻找虚空的事儿,南柯也知会过他们。 但这几个月他们忙着搞‘产业升级’,还没来得及分出精力去找。 “我出海就是为了找到那些紫色的怪物......” 佝偻海盗说到这里,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杰克船长则是默默地盯着自己这个手下,他终于看出来了,自己这个机灵手下确实比自己‘聪明’。 “找到了,是它在追你们?” 崔斯特把手里酒杯放下,如果真是虚空...... 那么这件事情可比港口发展要重要得多。 “是,就是它,大人,我拿我的命担保!” 佝偻海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怪物呢?” 崔斯特看向了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似乎并没有怪物的影子。 “我......我知道,它一直跟着我们,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381/742115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