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队长站在包厢外的走廊,湿了半身。 他闷头狠狠抽了几口烟,掐掉之后想放几句狠话,最终又沉默下来。 边上同样穿着湿了半边保安服的年轻人忿忿不平道:“常哥,这些家伙太不是人了!打了女人还有理儿,还泼我们酒?要不是看在股东的面子上,你看我不一巴掌把他给扇飞了!” 另一名年轻保安同样气得咬牙切齿:“可恶!那个老头真的太贱了!常哥,别忍了,现在就去叫兄弟们,干死他丫的!” 听着手下鸣不平,常队阴沉着脸色没说话,在他这一年的工作里,确实见过那股东来过几次店里。 虽然每次过来都叼根烟摆出一副臭脸来,台型端得倒是挺足,可记忆中应该是店里姑娘小玲养的小白脸,怎么一下子成了公司股东? 要不是小玲是赵经理手下最亲近的姑娘,常队看在赵经理的面子上,刚才那会儿也不用小年轻忍着,他就一脚踹过去了。 作为公司的内保,该有的彪气还是得有。 要不是赵经理...... 抬头见着拐角处一名穿着套装西装的女子快步走来,常队阴霾的眼神缓和下来,“呸”一下吐掉嘴上的香烟,迎了上去。 “赵经理,事情已经解决了。” 快步走来的Lily停了下来,惊讶道:“解决了?没事了?哪个姑娘被打的,姑娘人呢?” 常队笑了笑:“小龙女,现在里头陪着呢。客人还算理智,最后给了小龙女双份的小费,这事就结了。” Lily长吁了一口气,一晚上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常队身后的年轻人插嘴道:“常哥被泼了一身酒。” 正透过房门上的小玻璃观察里头情况的Lily愣住,猛地一下转过头来认真打量了一遍常队上下,确定对方只是衣衫被打湿,身上并无大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轻,松了一口气:“常队,没事吧?” 反正肯定不是爱情。 应该是对于包厢里领头闹事的杨洋是她带过来的缘故。 愧疚,嗯,就只是愧疚而已。 LiLy在心底里如此暗示自己。 常队长哈哈一笑:“没事没事,赵经理你别担心了,我们做保安的被客人泼点酒是常有之事。何况我皮糙肉厚的,就是砸一酒瓶子到我身上,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就是现在已经过了两点,这闭店的时间上是不是应该跟客人解释解释?” Lily心里记挂包厢里杨洋和他带来的领导,这边见常队长确实没事,点点头推门进了包厢。 门刚被打开,坐在长条沙发正中央的杨洋一下就瞅见了进门的Lily。 他示意公主将包厢的音响声音关小些,随即上前站在Lily边上将其介绍给众人。 其中一名男人原本站在边上唱歌的男子恰巧凑在了Lily身旁。又干又瘦的身体,一张长长的窄脸上给钉了个巨大的酒糟鼻,一双眼睛下面挂着浮肿的眼袋,乍一看让人挺不舒服的。 等杨洋介绍完,Lily顺手拿起公主递来的酒杯,准备按照夜场的规矩给几位客人都先敬上一杯。 结果旁边这位窄脸男倒先是搂上了Lily的细腰。 两人客气几句,酒杯碰了碰便一饮而尽。 Lily轻轻一拍腰上的老手,端着酒杯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正准备喊上杨洋到外边说话的时候,没想到那窄脸男又凑了过来。 “这位是中山所的中队长,老马。老马,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赵经理,场子里的事都归她管。”杨洋如此介绍,言语里对这位老马也没有特别的尊敬,似乎还带点傲气。 这让Lily有些奇怪,中队长听着就像是领导,怎么已经被辞退了的杨洋反倒是不太把人放在眼里。 下意识的,Lily回头瞥了眼坐在沙发上正逗弄着怀里小妞的其他几个男的。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脸庞一闪一闪,说不清楚的异样感觉。 已喝过酒,Lily这回只是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下,礼貌道:“老马您好,以后就要多仰仗您罩着我们的生意了。” 老马哈哈一笑,笑得很随意,没有丝毫自谦之意,顺手也是捧了杨洋一把:“有杨哥在公司里坐镇,哪还需要我来照顾。” 这话一出,杨洋的心情大悦,下巴亦是抬高几分。 Lily则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两人间怪怪的。 几人一边聊着,老马又搂上了Lily的腰,搂着搂着顺势便往下滑了几分,停顿片刻又下滑几分,轻佻的动作就像对待陪侍的小姐姐一般。 这男人的秉性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明明沙发上坐着玲珑浮凸的清凉美女让君采撷,偏偏就喜欢往服务的公主或者妈咪上凑,仿佛拿下她们才能带给他们巨大的乐趣,或者彰显他们的男性魅力。 Lily不动声色的打开快掉到她屁股上的那只手,换了一副半开玩笑半是严肃的模样,和老马喝了一杯,喝完将杯口倒了个底,以示饮尽。 趁着老马低头找杯子回敬的空隙,Lily叫上杨洋往外走。 结果这姓马的中队长估计是酒精上了头,竟转过身来拉着Lily不放手,两人一推一拉间,Lily没站稳摔在了老马的身上。 假借站起来的势头,Lily用力推了一把对方。 可这女人哪有什么力气,老马硬是一边掰着Lily的手,一边环住她的腰,往沙发那边带去。 包厢内其他男人见此,更是猥琐的笑了起来。而杨洋跟没事人一样,连眼睛都不往这边瞧上几眼,转过身来只顾跟自己身边的小姐姐说话。 这时候,常队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黑着一副大凶脸,不过言语上还是比较克制和礼貌。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找赵经理有点事情。” 常队长伸手按住了老马的两只手,退役特种兵的力道稍一用上,对方立时就软了。 Lily被松开,拍了拍常队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让他先离开。 结果常队松开锢住老马的双手,转身走了没几步,就被老马抓起茶几上的一瓶玻璃装的啤酒一下砸在了脑袋上。 砰! 酒瓶子应声而碎! 黄色的酒水从常队的头上灌到了脚下,接着就有几道血水从头上流下来。 附近的小姐姐和公主尖叫着散开。 不过超包专属的女DJ只是看了一眼事故现场,脸上的表情是竟露出些许的兴奋。 摇头晃脑的一只手捂着大耳罩,另一只手快速的在混音台上拨动,背景音乐更加disco,灯光闪现亦是配合得五光十色,基本就是在为整件事情配乐。 Lily大步向前,一手扶住常队的胳膊,一手指着所谓的老马大骂。这一刻,她是真的将老板的信任、张姐的嘲弄和自己的后路等等一切,抛在了脑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433/73280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