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陈书_第628章 陈书的面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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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警大队,办公室。
  “......共同犯罪中,有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你们看笔录这里,她的日常工作是管着这批C组的小姑娘,负责她们的坐台、出台,还收她们的提成,所以这个叫小玲的女孩基本上得定组织卖银,跑不了。
  “你们再看这份关于组织卖银的资料,她的行为已经体现了对卖银女的组织性、管理性、控制性的特征。嗯,不过你们可以从其他方面给她找点从轻的依据,比如她没有参与对小姐姐的招募、面试等,嗯,尽可能往协助组织的罪名上靠。”
  一名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精气神比之李朝阳、许超凡这类派出所民警旺盛多了的年轻警察坐在陈书等人的对面,侃侃而谈。
  陈书不置可否,只是转头问坐在他边上局促不安的许超凡道:“许哥,程冕是我警院的好兄弟,自己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许超凡感激的冲陈书笑了笑。
  像他这种从社会招考的人,比之警院毕业的科班生,最大的差距不在四年的专业技术的学习。甚至一些警院毕业的学生,年纪比他大,可在执法办案方面还得向他请教。
  两者最大的差距在于同学的圈层。
  比如陈书虽然和他一样只是个基层派出所的副所长,接触的环境、事物和人群,两人都大差不差。可陈书的同学就太多了,公安系统内只要报的出名字的科室,基本都有他的同学在。
  即使同学不在,那也有师兄、师弟给撑着腰,再往上甚至能请动老师出面协调。这种资源,是许超凡一直以来都羡慕的。警察,如果只是周旋在自己身边这一个小小的范围,那基本上就是走不远的。
  虽然程冕只是个副股级干事,可他分管全市的取保候审和法制考核,日常工作接触的都是分局、县局的法制大队长。说接触还是有些客气了,毕竟分管考核,那些大队长见到程冕这位民警都是极为客气的,关系好一些的才能称兄道弟。
  据说,当程冕还只是个科员时,其实待遇和如今也差不多。大家看的都是他所坐的位置、分管的业务,对于市局机关的民警,级别什么的往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许超凡虽然是一个副所长,可他平日里连见分局法制大队的老民警都得点头哈腰,生怕对方在案子上卡上几手,或者在月末考核上扣上几分。这还只是最低层次的法制民警,就能给予许超凡不小的压力。
  所以这次在见到程冕后,对方客气的和他商量着杨洋的案件,许超凡就像做梦一样。他看了一眼坐在边上平静的陈书,知道这都是因为他。
  许超凡心里记住了这个大人情,心里隐隐起了一点点的希冀,虽然只是跟了自己一年都不到的小徒弟,可古话这么说来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份责任,从小杨叫他师父开始就埋下了。
  “兄弟,小玲这事就这么办吧,不过杨洋这情况能把人给弄出来吗?”
  程冕看了眼陈书,见对方微微点点头,方才开口道:“杨洋这事问题不大。一则他确实没收过A_PARTY老板发的工资,其次也没在场子里参与过管理,最后那个协警通风报信的事情他也只是起一个传递消息的作用,算不了什么。
  “只要他把事情讲清楚,然后让老板、财务和那个女经理再配合一下朝这个方向做下笔录。哦,对了,幸好那女经理给杨洋的费用是转到小玲的微信上,所以小玲那边还得做一点补充,这事得她来担一下,然后杨洋那边不能承认这份所谓的工资或者说提成就行了。”
  程冕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总结道:“一般来说在我们侦查阶段就能把人给放了。当然了,前提是杨洋自己必须不承认。”
  说着,他笑了笑:“他不会傻到自己认罪吧?怎么说来着,坦白从宽?”
  许超凡陪笑道:“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哪还能不知道这点东西。”
  陈书从中插话道:“许哥,这事还得你自己去跟他谈。”
  许超凡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惊讶:“我能进笼子?”
  陈书微微一笑:“我把你们东明所也输进协办单位了,你当然可以去笼子了。不用谢我,法律法规上也没有说师父会是嫌疑人避嫌的对象,是不?”
  许超凡感激的点点头,匆匆而去。
  等人走后,程冕卸下表情,望着许超凡离开的方向,僵硬的勾了勾嘴角:“都快四十岁的人,还是搞基层业务出身,就不怕把自己给送进去?”
  “人家可是他徒弟。”
  “徒弟?笑话,现在这社会除了父母孩子的,哪还有真感情?”
  “义父,请受我一拜!”
  “少给我油嘴滑舌。”程冕气呼呼的指着陈书教训道,“陈书,你也别坐那傻呵呵的笑!这种小姐姐和小混混的事情你也帮?小心把自己给扯进去和那姓许的到里面继续做好朋友!”
  普通办案民警三、四天办一个刑事案件,已经算很多了。而作为审核全市取保候审和法制考核的副股级干事,程冕可能一天就要审核和翻阅七八个案件。所以不管在案件的数量和法律的认知上,他都是远远超过其他人。
  国字脸的程冕,将手里的资料随意的丢在桌子上,几份能决定他人一辈子命运的文件就那么凌乱的散在桌面上,其中几张还顺势滑落在了地上。
  看着陈书一脸的无所谓,程冕痛心疾首道:“你呀,我和你讲过多少次了,能往上走就早点往上走,世间这么多不平事你一个人能帮得了几个?老是蹲在个基层,整天搞这种没有质量的、乱七八糟的案子,浪费时间!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中的害人自然是算在了程冕自己头上,这是气话,却也是实话。今时不同往日,办案都是一条线上的艹作,运气差点翻了船,指不定就得全撂了。
  毕竟是求人帮忙,既然忙已经帮了,陈书当然得低着头,老老实实让对方好一顿招呼。
  等人教训好了,他才腆着个笑脸给递了一根烟:“哎,幸亏有你这位市局领导过来指导工作,不然我这手忙脚乱的保准得丢脸。”
  程冕其实也没较真,只是有点替对方惋惜,毕竟在风起云涌的当年警院里,陈书算得上是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大家有目共睹。
  他反手把烟推到陈书面前,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忙点上,笑呵呵道:“说什么呢,我就是做到省厅领导也不敢让我们的区队长给我递烟呢。”
  两人相视而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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