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嫉妒。” 陈书弯腰从桌底下又拎出几瓶啤酒,虽然嘴上反驳着,不过行动上还是认了怂,乖乖给两位同事一一满上。 朱一霸叫了一瓶竹叶青,自个儿慢慢抿着。 在座几人都是还未成婚的单身狗。 陈川自然是还没潇洒够,按照他的说法是没必要这么早找个女人来栓住自己,毕竟一线大城市的警察年过三十还没结婚的同样一抓一大把。他自然也是不急的。 朱一霸刚从边防转业到地方,东州也是生平第一次过来,目前还是以熟悉工作和环境为主。他倒是有点这方面的心思,就是苦于没有人给介绍相亲的对象。 按理说,单位里的老干警都喜欢撮合年轻人,无奈朱一霸刚来,大家还不知道他的底数,所以也就没人说和。 朱一霸给陈书敬了一杯,问道:“陈大,像我们干警察的,都是找的什么样的媳妇?” “甭管是家里经商、务农,还是天上掉了个矿的。也不管你是基层派出所,还是刑侦、经侦或者像我们一样干特警的。只要是警察,介绍的无非就是老师、医生,或者其他机关单位的,反正都挺传统的。” “那我看许明亮他老婆怎么是做自媒体的?这么新潮的职业怎么就找上他了。” 自从市局支队调任到下面的分局大队,许明亮完完全全秉承了躺平的主要原则,日子是过得贼溜。 当然了,基层民警的躺平,就是干好自己的活,不干那些乌七八糟的面子工程,已经算是最大的躺平了。 再则,在大队里除了两位大队领导,许明亮的年纪已是最大,所以他的躺平也就理所当然了。 “他俩是高中同学,属于在学校里就自由恋爱然后结出果来,这种配偶的职业那就是五花八门了。” “哦哦,你的意思正常相亲的都是差不多一个阶层的?” “阶层只会高,不会低。像我们分局政zhi处组织的联谊会,联谊单位不是学校、医院就是其他机关单位,会差到哪里去?甭管在一线、二线,还是我们这种十八线城市,找对象难度都不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难得朱一霸主动转移话题,陈书也就乐得配合,两人一问一答的聊着,倒也不觉得无聊。 张清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引得其他三人齐齐看了过来,满是好奇。 “正想吐槽。前几天谢教介绍了个女的给我,是在银行工作的。肤白貌美身材好没的说,但总感觉她头脑上,嗯,可能欠缺一些,聊着很不得劲。哎,又是白白浪费一晚上的时间。” 陈川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经道:“按理说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打小经历的就比普通人多,早熟!没道理不会聊天的。” 顿了顿,故意作恍然大悟状,缓缓点着头:“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没看上你,故意的(狗头)?” “川哥,不带这么埋汰人吧?”张清苦笑道,“怎么说都是苦歪歪的事情,你还笑话我。” “喝酒喝酒,下回你川哥我给你介绍几个整点的。”陈川笑着跟张清碰了碰酒,结果张清捂着个杯子不愿喝。 “说定了?川哥,我要求可是很高的。” “说定了!女人嘛,到处都是。” “好啦,川哥,你就是我亲哥!” 这会儿轮到张清主动起身倒酒,那恭恭敬敬的模样,敢情陈川不止他哥,更像是他再生父母一般。 朱一霸看不下去了,吐槽道:“陈大,这警察讨个媳妇就这么难?” 陈书乐得看戏,这会儿也是随口回道:“只要不是在派出所的,其实都还好。” 派出所的警察是真的躺着也中枪。 那边享受着贵宾待遇的陈川情绪高涨起来,知道朱一霸有了讨老婆的心思,得意道:“朱兄,要不过来和我喝几杯,到时候我也介绍点美女给你。” “免了,感谢你的好意。”朱一霸拱拱手,心想就你天天在夜店泡吧认识的那些女人,不三不四的他可不敢招惹,结婚么,还得找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孩。 不过陈川死皮赖脸的缠了上去,朱一霸还是道出了自己对于婚姻的想法。 女方有没有稳当的编制,或者家里有没有钱都无所谓,就是不能懒,多少出去赚一点点补贴家用也好。警察的工作他也了解清楚了,算不上高薪,但省着点花养个家问题是不大的。 相貌上丑点更好,这样就没人惦记上了,他也能安心加班加点的工作。当然了,什么满眼是不是你的也没关系,朱一霸更为看中的还是日久生情。只要懂得付出,时间一久,自然都是亲人了。 不过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得脾气好。朱一霸是当兵习惯了,人是肯定正派的,可没办法,在部队里养成了爆脾气的性格,所以还得女方脾气好,能受得了他。 大家听完朱一霸对女方的要求后,各自发表了意见。 张清比较实在,说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身上的这层皮比之早年是值钱许多。女方自身条件怎么样,他都无所谓。重要的只有两点,要么有权能帮着让他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要么就有钱,能给一家人提供富足的生活。 也许是酒喝多了,这些话张清才说的出口。在座几位同样是年纪不小的人了,都表示理解。毕竟爱情、信仰、理想可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给子女买房。 陈川叼着根烟,先吐了四个字:门当户对。 “这种事情,我一般都会庆幸,我是个渣男。为啥呢?因为我都是走的感情路线,小姐姐们只会觉得谈了一场恋爱,结束了也是因为两个人不合适。” 说完,还挺惆怅的摆了会儿的谱。 平日里最是话痨的这位富二代,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反倒是惜言得很。不管朱一霸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还是孙子三十六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关于这个话题愣是再没开一口。 眼神倒是落寞得很,兴许是想起了某位佳人。 张清有些疑惑,因为陈川的条件他是清楚得很,停在单位大院里的那台上班车,帕拉梅拉TurboS可是价值两百多万的真豪车。这种条件的警察,人家姑娘还不得主动扑上来。 毕竟公w员这身份除了工作稳定外,还有国家帮着给把过关筛选过,家庭履历和自身经历不会出什么大毛病,甚至身体健康都要过一遍体检。这样的婚前检查其他地方可找不到。 然后经过正规笔试和面试,这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出来的人物智商也不会差,对于下一代的基因遗传也是放心的。所以在二、三、四线城市来讲,公w员还是挺吃香的。 在座几位,张清还属于最年轻的,所以只是有疑问,话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朱一霸倒是不客气,难得抓住机会,自然好好反击了一把,说是陈川这种大龄青年还不结婚的,要么是心里有人,要么脑袋有病。 陈川一听,一手拿着一瓶啤酒,哇哇叫着要找朱一霸单挑吹瓶。 朱一霸也不虚,不过没按常理接过陈川手里的啤酒,反而同样提了两瓶啤酒咔咔开掉盖子,仰了两次头现场就吹掉两瓶。 留下凌乱的陈川。 不过情商极高的陈川也不含糊,嘴上嚷嚷着要直男代表——“钢铁侠”出来陪上两瓶,毕竟人家这水平,在场诸位拍马都赶不上。 当几人将视线齐齐投在终归所望的“钢铁侠”时,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陈书这会儿忍不住抿了口白酒,这白酒混在嘴里的椒鱼头愈发火辣辣,额上瞬间涌出一层细汗。biqubao.com “嘿,这事,我是真没想过。随缘?” “随你的鬼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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