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巷口,兜兜转转一整天,在夜晚来临的时候,两人还是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甚至连口热饭都没尝上一口。 艾克拜尔手足无措。 他在训练基地里学会了很多东西,射击、制造火乍药等一切和杀戮有关的东西,就愣是没学会如何在城市里生存。原本以为带足了现金吃吃喝喝的就能待下去,没想到一些小店竟然拒收现金。 次数一多,他自己都有些迷糊了,到底是因为他是魏族人所以才不收现金,还是沿海这边是真的都一点不收现金。 阿不都一声不吭,带着艾克拜尔蹲在一家网吧门口,盯着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 不久,一个穿着脏兮兮、油腻发亮的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从网吧里漫步走了出来。他站在台阶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步伐缓慢而不稳,摇摇晃晃的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宿。 阿不都扔掉香烟,追上去,拍拍对方的肩膀:“嘿,我亲爱的朋友,你还好吗?” 黑夹克转过身来,狐疑的歪着脑袋、斜着眼睛,以非常不礼貌的方式打量这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哦,还是个魏族人。 阿不都耸了耸肩,继续说笑眯眯道:“嘿,我的朋友,我需要你帮个忙。” 黑夹克一听,果断转过身来,这会儿是半点兴趣都没有,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出租房踱去。熬了两天两夜的,得赶紧回去补个觉,哪有工夫在这浪费时间。 帮忙?帮个Jac吧! 他是连半个字都懒得搭理。 阿不都急了,上前拉住对方,从怀里掏出几张绿票子塞了过去:“我的朋友,这是美元,给你了。只要你能帮我们一个小小的忙,一个微不足道的忙。” 黑夹克低下头来看着这所谓的美元,不得不承认起先他是有些心动的,可看仔细后,上面的面额是个大大的“1”后,顿时没了丝毫的兴趣。 指不定还得是假钞来骗他呢! 要说,还是电信诈骗来得更为专业一些。 比如下午他游戏打得正尽兴的时候,人家一个电话过来,冷冰冰的就是两句“我是警察,你被逮捕了”、“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通缉了”等。 那吊炸天的口气和搞的就是你的野蛮态度,一下就让黑夹克凉了心房,觉得电话那头必是真正的警察无疑,以为自己早年干的肮脏事,最后还是事发了。 连正在酣战的LOL排位赛都没了兴趣,这扣分、禁赛什么的也无了所谓,只觉得人生一下黯淡下来,满脑子都是要蹲监狱的恐惧和不安。 要不是后来巡视的网管和他交好,那时见他额头冒汗,窝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一口一个警官的怂样,直接上去一巴掌把他给呼醒。 不然,肯定连内裤都得被骗光! 想此,原本精神萎靡的黑夹克挺直了纤细的腰杆,侧头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口水。biqubao.com “艹泥马,想骗老子?滚回缅.bei再练练吧!” 跟在后头的艾克拜尔听到后目露凶光,怒不可遏的当下就要跟这黑夹克来上几回合,不死不休的那种。 刚雄起没几秒的黑夹克一见来了狠人,气势上立时又缩了回去,此刻见到先前和他打招呼的那人正死命拦着后面看着像是要砍人的狠家伙,只以为这两人是在唱双簧,胆气又恢复了一点点。 他稍稍硬了硬脖颈,以极低的声音,像是讽刺道:“呵呵,还两个人演上戏了来碰瓷?能骗到老子的,现在还没出生呢!” 瞅着那凶人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黑夹克丢下几句狠话头也不回的跑了。 “艾克拜尔!” 阿不都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表情坚决,见到黑夹克跑远了,就将艾克拜尔推开,同时用冷静的语气说道:“冷静点,你这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艾克拜尔的情绪逐渐平息,语气也渐渐缓和下来。 通过透明的玻璃,阿不都缓缓扫视着网吧里头的场景,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不久,两人进入这家位置偏僻,装修简陋的网吧。 坐在前台后边的网管盯着自己身前枪声大作的电脑屏幕,机械的说了声“欢迎光临”,根本就没打算搭理这二人。 阿不都走进大厅,昏暗的灯光下照亮着底下一排排的电脑,屏幕的反光映在对面的一张张颓废而又兴奋的人脸上。 他们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似乎久未见阳光,时不时的发出几声经典国粹或者摔砸键盘、鼠标的声音。 他们的脖子弯曲着,上半部分的身体往前倾,睁着一双双发亮的眼睛,仿佛被眼前的虚拟世界吞噬了整个灵魂一般。 “网管,鼠标坏了!” “网管,厕所没纸了!一点都没了!” “网管,记时转包时,到点给我开通宵!” “网管,来包和天下,再给我下碗泡面,加火腿!” 这样的场景,让从没沉迷过电脑的艾克拜尔看着都觉得窒息,转瞬又有点欣喜,汉族人要是都这副模样,何愁圣战不胜? 阿不都一直走到大厅的角落,注视着一名年轻男子。 该男子正在将两张椅子搬来弄去的,凑在一块往墙边摆弄。 刚把椅子摆好位置,年轻男子撑着腰,起身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看起来像是非常累的样子。 他狐疑的瞥了眼站在边上的阿不都,不过也没吭声,毕竟网吧里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碰到奇奇怪怪的人也正常。 年轻男子将一个书包放在椅子上,然后拍了拍椅子和书包,示意已经是他占住的地方,然后去前台找网管要了两条毛毯。 一条包脚,一条盖身体。 躺下的时候,又看了眼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阿不都,年轻男子终于忍不住道:“哥们,这位置我占住了,要不你换个地方?这样,我给你条毛毯,好吧?” 听到对方终于主动搭话,阿不都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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