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和眼镜在前往附近酒店的路上,意外的碰见了那三人。毕竟两个魏族人再加上一个华族人,还都住在附近,走在路上倒是挺显眼。 自然地,他们从后边远远吊了上去。 老柳惦记着下班去钓鱼,想早点上去检查一番就收工。眼镜谨慎一些,毕竟是危险程度比较大的少民,还是成团伙的三个人,建议呼叫支援过来,等人多了再上前盘查。 这是老成之言。毕竟警察这工作,别看平日里没什么大事情,左右就是调解邻里纠纷或是处置打架斗殴,即使抓捕暴力犯,在枪口和警服的威慑下,基本也是没什么危险的。 可万一,警察就怕万一,这万一碰到什么倒霉事情,就是处理个交通事故都有可能被过路的汽车撞死。所以谨慎一点,肯定是没错的,不差这等待的一点点时间。 老柳点头同意。 就在两人一路跟着走到义务市的客运中心时,就见那三人忽的拐个方向蹿了进去,然后在车站里头拥挤的人潮中一下消失了踪影。 两人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一个小时后。 在车站里头转悠许久也没发现人,只等到后续增援的值班组过来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毕竟这么大的流量摆在眼前,除非卡在前后门一个人一个人的排查,不然就是大海捞针。 “老柳,车站那边早上的大巴没有魏族人乘坐离开的信息记录,估计那三个人应该是从后门走的,没有坐车。”从车站办公室查询信息回来的眼镜,将手里的一叠资料递给老柳。 有大巴车的班次时刻表、实名登记的乘客信息表等。 老柳捏着资料随便翻了翻,心里隐隐起了不祥的预感,说道:“这三个人明显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估计不会是好人。当下他们肯定是发现了警察的存在,所以才在中途逃走。这样,我们现在马上去他们住宿的酒店,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也许还能来个守株待兔。” 眼镜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你都说他们早就发现我们跟踪了,怎么可能还会回酒店?” 老柳边走边说道:“那我们就抢在他们前面,看看能不能截住他们的行李。前回跟着的时候,我记得他们手上都没拿行李。” 一行人马上赶赴酒店,先是在前台查询了三名可疑人员的入住信息,以及当前该房间的入住情况。 在确定三人并未回到酒店后,喊来服务员上了楼,丢掉挂在房门把手上的“免打扰”小牌子,刷进万能房卡。 老柳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 一进房间,众人就闻到了隐约的血腥味。 “厕所。” 老柳眯着眼睛看向关着门的厕所,然后伸手挡住了后续想要进屋的眼镜:“等等,这里很可能是凶杀现场,先通知鉴定室来人。” 杀人案件老柳见过的多了,可这魏族人的杀人案件他倒是第一次碰到,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盯着那闭紧了的厕所门,老柳脑海中不断浮现年轻时候在QQ群、QQ空间上看的那些K分子的虐sha视频。 一片沙地上停着辆皮卡,几个戴着头套的男人,从后备箱里拖下来一个双手反绑着、眼睛蒙着的人质给丢在地上,然后径直压在其背上,单膝顶着人质的背部,从后边一刀一刀从喉咙开始来回摩擦的割头。 最后那人质的头只剩下脖子后面的皮肉还和身体丝丝连接着。 当时还只是15岁的小柳看完视频整个人就炸了。 时至今日,老柳还是忍不住一阵发颤,感谢国家对网络的控制,现在网络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算是看不着了。 不知为何,老柳总觉得那扇门后面,也许就躺着一个被五马分尸,抑或砍头剁手脚的残破尸体,甚至可能有好几具。 这些可都是K分子的拿手好戏。 汽车火乍弹、人体火乍弹... “火柴!” 就在这一瞬间,老柳猛地联想到早先接到的警情,就是魏族人在周边四处收集火柴,因为过于频繁,以致有商家报警。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的在网上查询相关资料,几分钟后,得到了确凿的证据。 “大量的火柴是能制造火乍药的。”老柳目光愣愣的看着地面,轻轻摇头道,“这已经是超出我们可以控制的范畴了,怕是要上报到反恐怖支队。” “对了,眼镜,你现在赶紧去找酒店的管理,把走廊上这一边的监控调取出来,然后...” 正说着,老柳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视侦队的。 (PS:视频侦查中队,专门通过观看视频监控来找出违法犯罪的线索,然后将结果通报给侦查员。他们不负责具体的现场搜索和抓捕工作,也没有执法权,只负责视频侦查。) “喂,柳警官。我们翻了一遍客运站周边的监控,发现这三人在客运站后门上了一辆开往东州的大巴车,车牌号码是海G23125,现在车子已经在高速上了...” “妈的,看来是通过黄牛上的车!”老柳暗搓搓的骂了一句,心里奇怪这初来乍到的几人,怎么会有如此娴熟的反侦察技术,都知道找黄牛上捷径了。 通过华国遍地都在的黄牛,他们既避免了实名登记的程序,又能在熟稔道路的黄牛的带领下,直接蹿到站外小巷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开往东州的大巴车。 要不是老柳他们因为商家报警对方搜罗火柴的事情外出调查,习惯于通过大数据筛查(查询飞机、动车和大巴的实名购票系统)的当代警察,指不定还以为这批人尚逗留在义务市呢。 想到这里,老柳眼眸子忽的一凝,他想起了铁路公安传过来的协查资料。上面就写有这批人的目的地,就是东州! 就凭这几个人先前的反侦察意识,老柳非常肯定铁路公安的怀疑必定也是被这几人察觉到,所以提前下了动车。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通过大巴车赶往东州。 怕是要出大事! 必须马上通知东州公安! 侦查员老柳挂掉手机,忧心忡忡。 风,穿过房间里半开着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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