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市区。 一辆金龙牌大巴车碾过秋叶翩翩的街道,一路穿过郊区和闹市,来到了此行的终点站——双屿客运中心。 热热闹闹的人群让阿不都放下一路提在嗓子眼儿的心。 只觉得先前在义务市路上偶然撞见的那两人绝对不会是警察,不然在高速公路上他们就得被警察截了道,或者抵达满是警察的东州客运站,最后只能乖乖跟着艾克拜尔上天堂。 有点不爽。 天堂,应该没什么意思吧? 阿不都轻松的从大巴车上跳下来,左右望了几眼,琢磨着一会儿是乘坐公交车还是直接打的。 跟在后边的艾克拜尔打量四周,不太中意,他还是比较喜欢人挤人的地方。当然,如果还能凑上几个白皮肤的外国人那肯定是更妙了,比如义务市,实在是Bang的好地方。 但此刻,站在喜怒无常的阿不都身旁,艾克拜尔肯定是满口称赞的。 他快走几步,贴到了阿不都的耳朵边,低声道:“阿不都,老师说的东州就是这里吧?我看这地儿还真不错,今天天气也好,要不我们就在这里Bang吧?” “Bang你个头啊!” 阿不都笑骂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怎么老想着做这一锤子的买卖。先找个酒店住下,赶明儿我再到处看看有没有好地方。” “小曹!” 阿不都高声一喊,小曹忙不迭跑上前来。 自从上回成功将小曹拉入伙,又依着在训练基地学会的PUA技巧,妥妥的把人给洗了脑,啊不,应该是从头洗到了脚底板。 如今除了外表尚是华族人外,用起来顺手极了。 阿不都笑着问道,像是在考验对方:“我们现在准备离开客运站,你觉得应该是打的,还是坐公交?艾克拜尔,你也说说。” 小曹老老实实道:“我没来过这里,到底怎么样比较好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自己出门要么走路,要么坐公交车,主要是便宜。你们要是有钱的话那就打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方便,也花不了多少钱。” 艾克拜尔想也没想道:“钱留着干嘛,当然是打的。” 阿不都嘴角的笑容愈发深刻,说道:“你说公交车的人多一些,还是出租车的人多一些?” 艾克拜尔脱口而出:“公交车。” 说完,他的眼睛再一次发亮:“阿不都,难道你的意思是在公交车上...” “停!”阿不都打断了艾克拜尔的说法,看了眼小曹,“坐肯定是坐公交车了,不过主要还是考虑到关键时刻他们还能给我们挡下枪,毕竟多一些人质,警察也会多几分忌惮。” 艾克拜尔的眼睛暗了下去,原来阿不都的想法是万一在途中遇到警察,可以拿巴士上的众多乘客当人质。 不过也好,如果警察真来了,一辆大公交车上能有不少人,估计Bang的一下,他还是能上天堂的! 想此,艾克拜尔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挡枪?”小曹想了想,悚然一惊,背部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会儿才想起他已是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凶人的同伙了。 低头看着以前只知道敲击键盘和把玩鼠标的双手,小曹心里又是拔凉拔凉的,甚至有些悲哀,还有些气恼,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说不出的凄凉。 原本以为脱离了父母管束,这天地下任自己自由闯荡四方,结果却沦落到如此地步,身旁两人不出意外铁定也是杀人犯,可能更甚。 想得脑壳子生疼,眼泪又隐隐挂在脸上。 啪。 阿不都大大咧咧的搭在小曹的肩膀上,朗声道:“小曹,我的好朋友,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肚子饿了?我们现在马上出发,去找我们在东州的好朋友,晚上铁定给你来一顿最美味的NJ烤羊肉串!” 小曹忧心忡忡的点头,没有说话。 阿不都笑了起来,得益于他多年来的洗脑之术,这普通人遇到他可是妥妥的降维打击,换句话来说,就是活菩萨碰到他,也得立地成魔。 逃不走的。 诶,将老实人逼成恶魔,这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啊! 正琢磨着坐公交车还是出租车的艾克拜尔一听,惊讶的抬起来头来,问道:“阿不都,你在东州还有朋友?” “哦哦,幸亏你提醒,差点就忘了正事。” 阿不都从怀里掏出手机,一边将SIM卡从手机里拔出,掰断后随手丢在路边,一边说道:“刚收到老恶棍的讯息,给了一个地址,说是自己人,让我们过去碰头。” 说完,将没了SIM卡的手机关机后,故意远远丢在了马路中间,随着一辆货车驶过,咔嚓一声响,手机碎成渣。 老恶棍,全基地千百号的人也就你敢如此称呼老师......艾克拜尔站在边上看着阿不都一番标准式的反侦察艹作,这些都是课本上最为基础的内容。 “走吧。” 阿不都拍拍手,朝客运站西边的出租车等候区走去。 小曹低着头,默默跟了上去。 艾克拜尔扭头一看,疑惑道:“阿不都,不是说去坐公交车吗?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呀。” 阿不都摆摆手,大声道:“还是坐出租车爽一点!没事,出租车司机也是人嘛,加上昨晚那女的,咱们亏不了!你呀,能上天堂!” “亏,我们现在可是三个人....”麻木许久的小曹,突兀的插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阿不都听的一愣愣的,不过旋即他就反应过来,抱着小曹惊喜道:“小曹,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晚上我一定把你昨晚做的大事讲给新的朋友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你!” 小曹缓缓抬起头,注视着面前这位满眼都是笑意的魏族人,自小便是留守儿童跟着奶奶生活,被周围同学霸.lin的他恍惚之间像是找到了真正的朋友。 这个艹蛋的社会! 呵,谁让你们都不管我的! 他学着阿不都大笑,不过更像是绝望之处的歇斯底里:“嘿,我的朋友,我要吃羊肉串!我要喝酒!我要玩女人!” 刚到东州,什么都没有的阿不都毫不犹豫道:“没问题!去了我朋友那里,咱们什么都有!” 小曹抱着胸,恨恨的笑着。 艾克拜尔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脸上难掩愉悦。 阿不都也好,小曹也罢,以及晚上要碰见的所谓新的朋友,终究是将他送上前往天堂道路的垫脚石。 手段再狠烈,智谋再出众,为人再谨慎,也不过尔尔。 愿假主保佑我,早日上得天堂与父母、兄长再见...艾克拜尔隔着衣衫,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几个玩意儿,心潮澎湃。biqubao.com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一同大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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