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K分子一行人上了由刑侦支队民警化妆成司机的出租车,众位警察们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画面一转,技术员将大屏幕的视频切换到了K分子等人所在的出租车内场景。 这是通过技术手段,将原本应传输至出租车公司的实时视频转接到客运站监控室,充当临时监控。 大约过去一小会儿,在司机向K分子问询目的地时,一名大男孩匆匆钻进车里。大男孩的出现立时让整个客运站监控室的气氛为之一凝,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正坐在中间位置的陈书。 上车的大男孩正是先前陈书介绍的警院学生。 王局心里拿不准这是陈书的奇招,还是这警院生自个儿凑巧,刚好跟上了车。 站在角落,没有资格坐在椅子上的张中缜双手抱胸,正想着有没有必要来一次落井下石。 陈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先前他私底下联系颜晨熙让他们赶紧离开,还勉强算得上维护行动的正常进行。可江海这小子,自作主张跟着魏族人上了车,却是极大破坏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时间在即,容不得半分犹豫。 陈书当即下令让假扮司机的侦查员不管以任何理由,以何种办法,一定将后上车的大男孩赶下车。 得益于通讯的发达,戴着蓝牙耳机的司机很快收到了命令。 在监控视频中,司机假借马上就得交班,时间不足以接受第二单为由,把大男孩干脆利落的赶下了车。 期间,司机拒绝的戾态和语气,其所表现出来的不耐烦,当得上恶劣至极,连坐在车上的几位K分子都不敢吭上半句。 司机开口的几句话,那传神的眉目功夫,再搭配上说话的阴阳怪气,仿佛就是这小小车厢内主宰一切的王。 隔着屏幕就让人有一种想给他一大bi斗,可又不敢的冲动。 这小子,干警察前不会就是开出租车的吧。 监控室内的一众警察大佬汗颜。 第一阶段,也是最难的请君入瓮总算是顺利完成。 按照接下来的部署,化装成司机的刑警会将出租车开到指定的埋伏点,然后在K分子反应过来前跳车逃走。接着特警突击中队会在防爆盾的掩护下将车辆团团包围,以武力促其投降。 只要对方稍有一丁点的抵抗,哪怕只是几句口头威胁,按照朱厅的指示,不用考虑,就是直接击毙。 其实朱厅的这一点做法,有些类似XJ那边处置K分子的作风,即破案讲证据,反K只要名单。 监控室里,性格直爽的那几位都已经开始给周围的同事一一递烟,觉得大事已定,就等着处置结束,赶明儿大家一起论功行赏。 稳重一些的几位倒是不说话,不过眉目之间自然而然的舒展开来,显然是松了一口大大的气。 毕竟经过技侦的成像技术,确实探查到了K分子身上携带的爆炸物品,指不定什么时候bang的来一下,死的可都是无辜老百姓。 此刻,三名K分子坐在由熟知地图的本地警察驾驶的出租车上,去哪里还不是由指挥中心说了算? 起码,能远远的离开公共场合,将危害降到最低点。 大家也算完成了朱厅“群众零伤亡”的交待。 刑侦支队长兴奋难耐。先前他还在担心K分子从NJ过来,会不会预算不足上了公交车。那可是特警的地盘,里面的“司机”和“乘客”如狼似虎地等着K分子上钩。 悬的心眼睁睁看着那仨往公交车站头走去,要不是王常务还坐在上头盯着,他是真想猛捶自己的心房惋惜。 结果人家去公交站头绕个圈,转身就去了出租车等候区。那一瞬间,他感觉就像是平日里看足球,撞见十年难遇的冷门一般兴奋。 因为这出租车司机就出自他们支队,还是名老侦查员,日常和暴力罪犯打交道的经验很是丰富,眉目传情的功夫可是一流。 由他出手,妥妥的能把这仨一路送到天堂。 这首功,跑不了! 特警支队长情绪同样有些激动。虽然K分子没去全是特警化装的公交车,不过这最后一手的收尾还得由他们特警出马,毕竟这种硬碰硬的干仗可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隐隐约约,他都有些期待K分子能不能也激动一下,好满足下他们特警谋取大功劳的小小心愿。 毕竟,在特警队,是真的太难立功了。特别是相较其他同级单位,特警的民警数量多上不少,有时候在子女学业名额的申报上就比其他支队吃亏许多。 三等功可以参加重点学校的摸文;二等功可以直接挑选学校;一等功就反了过来,学校留着位置等你来。 想着想着,特警支队长看向坐在王局旁边的正明特警的陈书。按说这位也算得上他的下属,算是荣辱与共,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是一类人。 问题出在哪里,他又说不上。 坐在首位的王局同样心满意得。此次行动的成功,他这位坐镇现场的常务肯定是领导有方,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招“偷天换日”还真的是6,陈书这小子竟然能想到将整个车站的人都替换成警察。 你要坐公交车,没问题,车上都是警察; 你要坐出租车,没问题,车上都是警察; 你就是去上个厕所,递纸巾的也是警察。 王局眉眼弯弯的看着坐在旁边的车上,真的是越看越满意。 “我有个想法!” 陈书站起来,指着一处屏幕严肃道:“各位领导,你们看这里。”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三名K分子坐在出租车上的画面。这是技侦支队的小伙伴直接把原本链接在出租车公司的监控,给现场转移到了这临时指挥中心。 “刚才我留意到,这名魏族人上车后目标明确,是直接报出地名的,清月桥。刚好,我以前在那里干过一段时间的治安。按照我的记忆,那边因为是老城区,附近基本上是没有酒店或者招待所的。” 底下大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反应快的已经在猜测对方可能以前来过那里,现在回来自然要去自己的老窝;也有人感觉这三人既然直奔清月桥,不管怎么样,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在。 片刻,一道道目光重新聚焦在陈书身上,场面寂静无声,默默聆听着。 “经过数据查询,这三人皆是从没来过东州。” 陈书的语气铿锵有力,拍着屏幕断然道:“我怀疑对方在清月桥可能存在窝点,我建议放他们走,然后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的动作。最好是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轰的一下! 全场沸腾起来! 他们听到了什么? 从来没发生过K袭击的东州市有K窝点? 放虎归山?到手的鸭子就这么让他们放回去? 一张张脸,瞠目结舌;一双双眼睛,闪烁着惊讶。原本抱着庆功宴准备的大佬们一下被震住,面面相觑。 “不行!” “你的想法太冒险了!” 刑侦支队长和特警支队长同时站了起来,反对的极为干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433/73280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