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爷爷在邻里间是有名的心灵手巧,家里有着全套纯手工打造的太阳能设备,除了空调确实撑不住,基本上能做到自给自足。 快九十岁的人了,平日里最是喜欢用电脑在网上购物,日均一个快递。拆包装盒和与网店客服讨论产品,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m.biqubao.com 鉴于咱们国内的冲浪环境,所以电脑老是出问题,然后我就闪亮登场了。 问题都很简单,三下五除二就结束了,剩余的时间俩人就坐着瞎聊。 话题很杂,什么都聊,上至天文地理,下到街角旮旯。最有意思的是他老是在我面前数落自家女儿女婿,也就是我岳父岳母的不足之处,然后让我多体谅。 后来我出了点事情,缺钱,然后生活过得也很不如意。但是我这个人又死要面子,不愿意开口,就死扛。 然后有一天,他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都是自己攒的退休金,老婆和子女都管不着,让我尽管拿过去先用着,不要有心里压力。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他挥着手说话的样子。 “借钱是借钱,给钱是给钱……” 这会儿坐在他屋外的客厅沙发上打字,回想过往,印象最深刻的竟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我还不认识他,他从我妻子的口中知道有这么个准孙女婿的存在。 然后在某个炎热的下午,我站在马路边上执勤,就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变着方向的在我边上转悠。 前面还知道走斑马线伪装一下,后来不装了,直接走近了跟我控诉自己几十年前无证驾驶摩托车进市区被交警没收的事情。 …… 干我们这行,时间久了,自以为也见惯了生死,看淡了别离。心态上,总会觉得如果自个儿遇到事了,肯定站得住、不慌张。 事实上,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站得住,很慌张。 这几天,请兄弟们见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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