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8月10日,武汉 在承诺不再坚持蒙疆独立,不再保留敌方武装,派出世子前往武汉“留学”等一系列条件后,德王特使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最高当局的回复,承诺保留德王王位,保护其私人财产,保障其政治地位,甚至最高当局还表示不排斥德王参与到蒙古统一的政治军事努力中。biqubao.com 最后,国民政府的林主席还亲自将政府最新颁布的金册和金印交到了德王特使的手中,只要是时机合适,德王便会率领蒙疆回归政府的怀抱。 只是德王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他的特使在武汉游说的同时,被日军挟持的康德帝也派来了秘使,开始就东四省、高丽、外蒙、湾湾、琉球等地区的归属问题与政府展开秘密谈判。 小皇帝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在放弃伪帝帝位后能够有一块立锥之地,以防止再出现“北京事变”那种事情。 对于小皇帝的处境,最高当局表示了同情,对其忧虑也表示了理解,但是也再次重申了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前提条件必须得到遵循。 首先,东四省肯定是不行的,东四省是日本政府从民国手中夺取的国土,而且还是在最高当局当政时期发生的,虽然丢失国土的是军阀,可收复土地同样也是国民政府的责任与执念。 其次,高丽也肯定不行,高丽和东四省的工业体系互补性很强,一旦失去,会对国家安全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高丽也是遏制日本的桥头堡,想要让日本永远趴下,高丽就必须掌握在政府的手中。 再次,湾湾一样不行,只要掌握了湾湾,就等于是扼住了日本人的生命线,对于一个国民政府而言,湾湾的重要性丝毫不弱于高丽,至于琉球就更不用考虑了,想要从另一个方向堵死日本,琉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再说了,琉球那地方,就算是日本战败了也未必能够归还我国 最后,外蒙,别看现在联盟在国民政府这边松口了,可国民政府对于收复和掌控蒙古是一丁点儿的信心都没有,就算掌控了又能怎么样?地广人稀,交通落后,资源匮乏(目前),国民经济结构单一,政府财政入不敷出,而且境内的安全态势堪忧. 当年徐将军倒是夺回了外蒙古,将沙俄残部和外蒙独立势力打得是屁滚尿流,可一旦国家力有不逮,立即就给你来一个故态复萌,搞了独立还不够,还想着继续向南和向西扩大,真真的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既然外蒙地区现在不是咱们碗里的肉,将来也大概率吃不下,送给小皇帝也就不是不可以的了,但是必须要有两个前提,首先就是外蒙地区只能以国家一部分的形式存在,在层级上只能是行省级,需要按比例向中央政府缴纳赋税.其次,康德帝必须放弃帝位,就保留荣誉性的前朝帝位,国民政府会以金册的形式册封一个蒙古可汗位,至于说是小皇帝做大汗还是皇后做大汗,政府就不限制了. 另外,小皇帝的继承人需要按照《优待条件》居住于颐和园,一直到即位的那一天为止。鉴于目前小皇帝还没有嫡系继承人,将会由皇弟夫妇前往颐和园居住。 对于蒙古大汗的扈从数量,国民政府也有严格要求,那就是不得超过十万人,这个倒不是小皇帝要求的,实在是国民政府评估出来的最低数量,毕竟蒙古地方的国防压力非常大。 会不会有叛乱风险?有!但只要没有外部支持就成不了事,就外蒙的那个财政状况,真的要是养十万部队的话,就等于是一下子抽干了财政潜力,而且还只是能够保证部队的最低需求,根本就养不出什么强兵来。 没有财政结余就没法搞建设,不搞建设就没法提高财政收入,等于是整个国家进入了一种恶性循环中,这才是国民政府的阳谋。 而且,为了给小皇帝加加担子,政府还会和小皇帝合资修筑一条联通库伦和张家口的铁路,以搞活蒙古经济,说白了,就是笃定小皇帝手里边有两个钱,想帮着小皇帝花了。 搞活经济?就蒙古的经济结构来看,是真的不需要一条铁路来搞活,可只要是有了这条铁路,政府对蒙古的控制就会呈指数级加强。 不过双方在一系列大事上达成一致后却是在一件“小事”上产生了分歧,小皇帝要求必须成立特别法庭,对“东陵大盗”进行审判,追究当年的相关责任人,追缴流失陪葬品。 这个要求很正当,偷坟掘墓,暴尸荒野,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死刑,更不要说在盗墓的过程中还伴随着有组织屠杀,只要是按照法律来判就行了。 可问题是最高当局不敢啊,当年那事儿是自己义兄背后怂恿的,事后,自家媳妇、大姨子、大舅子都收了人家的重礼,其他的政府高层也都差不多,真要严格执法的话,那不如就将国民政府的相关人等都直接拉到长江边集体枪决也就算了。 老实说,最高当局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会这么麻烦的话,前几年就该找个由头把“东陵大盗”干掉,现在好了,国军军长,陆军少将,前线军人,自己这边儿但凡是有一点风声流出去,华北那个老土匪就敢直接投敌。 不光是他,西北军的很多人都会人心惶惶,毕竟当年那事儿“东陵大盗”只是一个执行者罢了,真追究的话,那帮子军头你以为有几个干净的? 须知现在的中央军力有很多部队的骨干其实也是老西北军,真发生连锁反应的话,怕是战局都会动摇。 谈判僵住以后,小皇帝心里边也是憋屈的不得了,居然在新京发表了一篇《吊徐将军赋》,然后又带着文武百官一起祭拜了徐将军,感念徐将军的功绩,他以前朝皇帝的身份追封徐将军为忠勇伯,谥号文忠,极尽哀荣。 似乎是为了配合小皇帝,满铁调查课适时披露了几份北洋时期的机密文件,还原了徐将军被谋杀的整个过程,一时间,国内舆论哗然,矛头直指某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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