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伤感,她想拧断秦钰霄的狗头。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从重生回来到现在一直存在。 苏婉揉了揉额头,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些?难道有什么预警?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想起那些,她捂了捂胸口,放空自己。 很多记忆涌进她脑子里,很多事情非常清晰,她想忘都忘不了,她的道心很稳固,经受得住考验。 一定是她太想念苏璃了,所以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前世的事情,今生的事情一遍遍地在她脑子里回放。 她想起了很多人,谢景尧,司泽,温子轩,还有那些惨死的人。 难道是苏璃想告诉她什么,要是她有上辈子的记忆一定知道背后主谋是谁,他们在谋划什么事情。 她想知道上辈子苏璃是如何做的,这辈子她的选择是否与苏璃的一样。 苏璃与她说的那些话有什么用意?她不会直接给答案,而是很喜欢引导她,让她自己发现。 苏婉把心头翻涌的思绪压下去,认真打量这里。 她还有些恍惚,想起清晨的事情。 听到外面的惊呼声时,苏婉和谢景尧立刻走了出去。 自从他们两个互通心意后,晚上苏婉很少与苏璃住一个屋。 就算她与苏璃住一个房间,她也没有每个晚上都睡觉,她大多都是打坐一整夜。 有了道侣就不一样了,她单独住一间房或者晚上与谢景尧一起打坐修炼。 刚开始她还担心苏璃会调侃她,谁知是她想多了,苏璃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名分已定,她也认可谢景尧这个姐夫,自然不会说什么,苏婉的担心是多余的。 苏璃很尊重苏婉,不会管着她,除非她做什么决定她觉得不妥的时候才会说出自己的意见。 她们都成年了,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做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苏璃看得一直都很明白。 反而是苏婉处处管着苏璃,总把她当孩子看,觉得自己是姐姐就该管她。 苏璃也随她了,毕竟她是关心自己。 但苏婉要想干涉她,她是不会迁就她的。 就比如她撮合辜长药和她这一件事,她的做法非常果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她认真地和她谈了一场,让她不要管她感情上的问题,说要是遇到她看得顺眼的人,苏婉可以考验对方,但不能干涉她的决定。 她知道苏婉受过一次情伤就怕她受到伤害,认为辜长药靠谱才想撮合他们。 苏璃觉得一点必要也没有,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她并不怕被别人骗,要是真的不慎被骗,吃了亏也不要紧。 只要她还活着必定反击回去,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她才不做以德报怨的事情,也不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 她更喜欢有仇当场报,实在是没能力当场报就另说。 她身上有不少缺点,她也知道苏婉的所有优缺点,她也在不断的学习,努力向苏婉的优点看齐。 有道侣的人和没道侣的人是不一样的,就算她没谈过感情。 但她也知道有伴侣的人是不希望别人去打扰他们的。 谢景尧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她就是知道他不喜欢她太黏她阿姐,占用她太多的时间。biqubao.com 谢景尧处处为她阿姐着想,希望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她也一样,所以她自然不会去搞什么事情,争宠之类的。 她最不喜欢去干涉别人,师尊说过扰乱别人的因果,你就要替那人承担后果。 司泽也从一旁的帐篷里睡眼朦胧地走出来。 当看到他俩从同一个帐篷里携手出来的时候,他非常振奋,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打招呼道:“谢兄,苏婉,早,昨晚睡得可好?” 苏婉没理他,目光放在远处。 谢景尧倒是轻声地回了他一句:“好。” 温子轩也匆忙跑了出来,他原本睡得很香甜,被这大动静扰得不得安宁。 “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他嘟囔道。 谢景尧觉得自己遇到的人性格鲜明,非常有特点,除了苏婉外,其他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苏璃、司泽、温子轩他们三个睡眠质量都非常好,感觉他们三个是天大地大没有睡觉大。 这么大的动静,让人觉得心慌慌的,但他们似乎比较悠哉,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之前苏婉就对他说过她有时候觉得司泽和温子轩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奇怪苏婉为何会这么说。 司泽和温子轩是完全性子不同的两个人,他觉得他们两个除了能睡外,就没有什么共性了。 后来他才知道她为何那样说。 事情要从他们来到这片荒地开始说起。 不少人就是在这个地方失踪的,所以有不少宗门的弟子都来到这里找他们的同门。 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四个打算也查探一下,就跟着青山派的弟子过来。 之后,苏婉就感应到苏璃就在附近,可是他们都把附近翻遍了都没能找到她。 就算没有任何线索他们也不会放弃,这附近没有洞穴,他们就找地方搭帐篷。 其他宗门的人也一样,他们一副不找到人就不回去的模样。 不过他们并不是全部的人留下来,而是留了几个人。 他们是带着宗门任务进来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耽搁。 大家知道有人无缘无故在这里失踪,他们都非常警惕,晚上都不怎么敢睡觉,大都是打坐。 要是太累了就偶尔眯一下,都不敢睡得太死。 哪像司泽和温子轩,他们睡得非常香甜,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有一天晚上妖兽袭击他们,苏婉就站在他们的帐篷前,她的脚都没怎么移动,持着青霜剑在那里挥。 剑剑凛然,气势如虹。 那些凶猛的妖兽不管怎么攻击都突破不了她的防线,靠近不了他们的帐篷。 仅用半个时辰,苏婉就把一群群妖兽全部干掉。 看到那一幕的人觉得很震撼。 那一夜除了司泽和温子轩外所有人都被惊醒。 战斗结束时,这两人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两人星星眼,异口同声道:“苏婉,你太厉害了,太有安全感了,有你在必定能睡一个安稳觉。” 听得一旁的谢景尧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一跳,这两个太不会说话了,苏婉果然说的没有错。 温子轩是第二个说苏婉长得有安全感的人。 哪有人说一个女子长得有安全感的,这不是找打吗? 在大家的普遍认知中,长得有安全感的人都是那种面容周正,虎背熊腰,身材魁梧的人。 苏婉气质清冷,那么仙,可与那些一点也不沾边。 有一个司泽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温子轩,应该把他俩凑成堆,反正他们两个有共同话题。 远处轰隆隆的,四周震得厉害,让人心慌。 大家纷纷竖起保护罩护住自己。 大概持续一刻钟的时间,有一座塔缓缓从地下升上来。 那座塔很巍峨,是暗色的,周围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看着面前的塔苏婉觉得心中一悸,盯着它越久,她心里越不舒服。 周围人的议论声纷纷传入她的耳朵里。 他们都猜测里面有宝贝,塔出现的时候,上空出现紫光还有红光。 这种现象与异宝出世的时候非常相似。 万剑门、青山派、归一宗、合仙宗、文武殿的人见状立刻传讯给同门。 看到这一幕苏婉觉得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几个大宗门的人果然是为了同一样东西而来。 有人早已经按捺不住朝塔飞奔而去。 有些人消失在原地,而有些人被弹了出来。 见状,司泽问道:“我们要进去吗?” 苏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她。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里面,还没有等她看清这里的情况,很多画面出现在她面前。 大部分都是苏璃对她说的话,让她做选择。 这座塔有些诡异。 问心,问她的道心,难道是问心塔? 问心塔应该不是这样吧。 她压下疑惑,仔细打量四周,空荡荡的,唯有她一个人站在正中央。 塔出现的时候,她并未看清它有多少层,只知道它非常高,直入云霄。 她并未在第一层,不过她也不清楚自己在第几层。 苏婉把团团和白刺团从空间放出来。 通讯法器用不了,联系不上谢景尧,白刺团与他已经契约,它可以感应他的位置。 苏婉想用神识覆盖整座塔,查探这里的情况。 但她一放出神识,神识就被什么厉害可怕的东西攻击。 她神魂一痛,赶紧把神识收回来。 不能用神识可惜了,她不敢再轻易试探,吃了些巩固神魂的药灵液,再调息片刻,才觉得好受些。 她的脸色也不像方才那些苍白,她又喝了一些灵泉水。 两只白团子就静静地一左一右地窝在她肩上。 她摸了摸白刺团的头,温声说道:“白刺团,我们先去找阿尧,你来带路。” 苏婉拿出一个灵果给它,见状团团也向她讨要灵果。 她觉得还是先与谢景尧他们汇合比较好。 她突然被吸进来,谢景尧一定会跟着进来。 这里有几扇小门。 白刺团从她肩上跳下来,选了中间的那扇小门。 苏婉轻轻一推,门“吱”的一声就开了。 她走过去发现这里是一个过道,还是有无数的门。 她并没有好奇地打开,而是跟着白刺走。 他们看到了一个楼梯,苏婉快步走上去。 白刺团“滋溜”地打开一扇门。 苏婉刚想踏进去,就听到惨叫声,她仔细一听,发现惨叫声是从附近的几扇门传出来的,还伴随着打斗声。 应该是进来的那些人遇到了什么东西。 团团也从她肩上跳下来,一溜烟就跑得没有了踪影,它并不是进入白刺团进的那间房间。 估计是碰到什么它感兴趣的东西了,所以它才跑掉。 苏婉喊道:“团团,你可别跑太远,可别贪玩,早点回来。” 苏婉不打算多管闲事,还是找谢景尧要紧,她直接推开门进去。 她才踏进去还没有来得及关上门,一道剑光气势汹汹地朝她劈过来。 她侧腰一躲,剑劈在门上,又朝她劈过来。 她召出青霜剑,抗下这一剑。 看清攻击她的人时候,她喊道:“阿尧,是我。” 闻言,谢景尧没有停手,出手更狠,他冷笑道:“休想骗我,一切都是虚妄。” 苏婉挑开他的剑,跃到另一边,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阿尧,这次真的是我,你真的分不清真假吗?”她温声说道。 闻言,谢景尧停下攻击的动作,揉了揉额头,定睛一看,欣喜地说道:“阿婉,真的是你。” 说着他迎上去拉住她的手。 “不怕被骗,被背后偷袭?”苏婉笑道。 “刚才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又怎么会真的认不出你,你没受伤吧?”他关心地问道。 “没有,我很好,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你不仅劈空气,还劈我,被幻象困住了?” 谢景尧解释道:“我一进来就看到你在我身边,我非常高兴,你还对我笑得很温柔,主动牵着我的手说去找阿璃,谁知下一刻就捅了我一剑,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在这里他看到了各种不同性格的苏婉。 这里的东西还真会挑他的弱点下手。 闻言,她急忙问道:“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谢景尧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我没事,没让它捅到,我很快就识破不是你,就与它缠斗在一起,打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你突然出现,所以我才误认为是它,才劈你。” “阿尧,你可知这是什么塔?你有没有觉得有些邪门?” “我看到有冥界的东西,里面似乎有修罗,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罗刹塔。” “罗刹塔?难道有冥界的宝贝?山河大陆的那几个大势力就是冲着冥界的东西来的?” 谢景尧点了点头,“应该是。” 苏婉眉头微微一蹙,“阿璃应该是被困在这里了,怎么与冥界扯上关系了?我们要查一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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