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辅臣_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主动的严桑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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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海风吹。
  顾正臣与民欢颜,在黄昏晚霞起时,对众人喊道:“我提议在这南北港设一个军民驿站,大家实在想家时,找书吏写信,由水师向北时带回去,给家里报个平安如何?”
  黄学、林百乘、孙四匹等人兴奋不已,纷纷叫好。
  待百姓酣畅,许多人醉意朦胧时,顾正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路过萧成的时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白帆,呵呵笑了笑便走了过去。
  林白帆那个后悔啊,娘的,没事挑战萧成干嘛,我应该去挑战赵海楼、秦松那些人啊。
  萧成这个妖孽,这两年似乎本事见长,自己应对起来竟有些吃力了。
  不行啊,这个家伙身份不纯,虽然跟了老爷好多年,老爷也没将他当过外人,可他毕竟是亲军都尉府出来的,万一哪天奉命对老爷不利,自己拦不住还怎么行?
  对许多人来说,皇命第一,皇命难违,领了旨意就得办,没什么亲情道义。
  可对林白帆来说,皇命虽然重要,但与自己关系不大,自己就是定远侯府里的下人,定远侯的命令才是第一位的。如果有一天皇帝的命令与顾正臣的命令冲突时,林白帆肯定会遵照顾正臣的安排办事,但林白帆不保证萧成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看来,还是需要训练,怠慢不得了。
  顾正臣提着一坛酒,拿着两个碗缓缓走至码头,至严桑桑身旁将东西放下,然后坐在了码头之上,两条腿直接搭在码头外,两只脚几乎可以触碰到海面。
  严桑桑坐了下来,看着海与船道:“黄森屏他们离开有段时间了,什么时候进行第二步,陈祖义这个棋,你还没用完吧。”
  顾正臣倒了两碗酒,递给严桑桑一碗:“黄森屏他们需要蛰伏一下,至少需要等等。三佛齐没了,石锦港也归入大明,这里的情况就如同两颗石子丢到大海,掀起了波浪,其带来的影响还有待观察,满者伯夷是不是真的老实,本分起来,也需要观其行。只有当这些结果显现出来,没什么问题之后,才会进入第二阶段。”
  严桑桑接过酒碗,凑到嘴边浅尝了一口,忍不住蹙眉:“这是烈酒?”
  顾正臣含笑:“是啊,你害怕喝醉?”
  严桑桑嗔道:“喝醉又如何,还怕你不成?”
  似乎感觉话不对,严桑桑脸红润起来。
  好在有彩霞遮掩,羞涩这才隐藏了起来。
  顾正臣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目光中充满犹豫与不决。
  不久之前黄时雪差人送来了信,说了很多,主要是说严桑桑之事,让顾正臣莫要等花枯花老时,一人后悔,一人心痛。黄时雪提议顾正臣要么早点纳严桑桑为妾,要么将她送至大明,让她自由来去,莫要再见面,她还有择人终老的可能。
  一句话,要么成全,要么放开。
  可问题是,现在的严桑桑与顾家绑在一起了,对京师之事,顾正臣不是没有任何后手与布置,而严桑桑便是重要的一环,也是他日万一走入绝境,保全一家人不可或缺的人手。
  其他人对朱元璋有着敬畏之心,也存在着许多的侥幸之心,认为老朱杀了费聚是他该死,杀了唐胜宗、胡惟庸等人,那也是他们该死,自己不该死,皇帝不会对自己下手。
  可顾正臣不这样认为,知道洪武历史,自然知道朱元璋的手段有多犀利与无情,尤其是顾家太出挑,谁知道朱元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错,现在的老朱需要自己,尤其是在拿回高产农作物之前,顾家安稳如山,那拿回来之后呢,征讨北元之后呢?
  没了敌人,内忧少了,当皇帝的精力那就只剩下收拾官场了,而这个收拾,可能是动动嘴,也可能是鞭子,还可能是刀子……
  顾正臣不想成为牺牲品,连带全家都没了性命,所以需要一些最隐秘的撤退计划作为预案,这个预案未必会用得到,但必须有。而这个预案需要强有力的人来负责,严桑桑便是其中一个,也是顾正臣能托付母亲、妻小的一人。
  所以,不能让严桑桑走,但就这么留着她一个女人虚度年华算什么,没个正式身份,对严桑桑来说太不公平。
  严桑桑是个女中豪杰,可不是酒中豪杰,烈酒入身,又逞强喝了许多,很快便醉了,身子向海歪去。
  顾正臣抬手将严桑桑扶住,小心翼翼地放倒在码头,然后起身看着醉倒的严桑桑。
  严桑桑睁开一双秋水眸,看着顾正臣道:“我昨天梦到父亲了,他说我会遇到一个好人。顾正臣,你是好人吗?不是,你是个坏人,是个负心人!”
  顾正臣抬起头看了看日落,又看了看海面,若丢这里不管,她一翻身就可以喂鱼了,这军队里也没什么女人,只好俯身将严桑桑抱了起来,言道:“没错,我是个坏人。”
  严桑桑想要挣脱:“你放开我。”
  顾正臣笑道:“怎么,喝醉了就怕我了?”
  严桑桑感觉浑身没力气,闭上眼,胸口起伏间喘的气几乎打在顾正臣脸上:“谁会怕你。”
  顾正臣迈步朝着岸走去,轻声道:“不怕我就老实点,摔在地上可疼了。”
  严桑桑闭上眼,又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顾正臣,再次闭上眼,只感觉在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灼烧自己的肌肤,火热得很。
  赵海楼看到这一幕,侧身将直勾勾看的王良踹了一脚。
  林白帆看到之后,干脆地闭上眼,打算多躺一会。
  萧成抬手将一根树枝插在地上,自言自语了句:“果然还是下手了……”
  一干将官对此没半点意外,许多人早就将她当顾正臣的家室看待了,这个时候搂搂抱抱,那不是正常的事。
  虽说公开了些,但那也是为红颜。
  将官风流倜傥,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而是好事,说明有情有义。
  阁楼。
  顾正臣将严桑桑轻轻放在床上,柔声道:“好好睡一觉吧。”
  刚抽出手准备起身,顾正臣便感觉衣襟被一只手抓住,随后被拉了过去,一张脸对着一张脸,挨得很近。
  “我不好看吗?”
  “没——”
  “那你逃什么,我都不怕你,你怕我?”
  “我——”
  顾正臣只感觉一双手绕在自己脖子后,整个人不由地压了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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