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草原之上,迎着清风,看着夜月。 顾正臣背负双手,对朱棣、陈何惧、高令时等人问道:“可看清楚土著的容貌了?” 朱棣摇了摇头:“他们没太靠近,看不真切。但他们的武器,似乎很厉害。” 高令时喉咙动了几下,描述着说:“这类武器很是古怪,一旦没击中便会飞回去,而且看其击中的力道,似也不轻。” 顾正臣走了几步,坐了下来,整理了下衣襟:“这是土著主要的武器,名为飞去来器,飞出去还会飞回来。说到底也没什么神奇,咱们老祖宗早就发现了。” “啊?” 朱棣、沐春等人茫然。 大明有这种飞去来器? 可是怎么没听说过,也没见人用过? 顾正臣看着月亮,解释道:“竹蜻蜓,你们即便没玩过,也应该知道吧。那东西能飞,能转,能回,和这飞去来器飞出飞回的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这种飞去来器对咱们实在没啥用,估计前人造出来也丢到了垃圾里。” 说到竹蜻蜓,那大家就知道了。 这玩意在晋朝时期就出现了,许多人家哄孩子都是用这玩意,买不起冰糖葫芦,还造不出来竹蜻蜓嘛。 至于这类回旋镖,确实没啥用处。 哄孩子不行,太危险,万一打到孩子的头还需要赔汤药费。 打猎? 那哪里轮得到这东西,用弓箭那不香嘛。 东西弄出来,需要满足需要,没人需要,这玩意就长久不了。 中国人玩飞镖暗器,谁会用这玩意,纯撞伤型的没用处。 纯铁的飞镖,一扎一个洞那不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 至于什么传闻中的血滴子,人家那也不是飞去来器,那是飞去摘脑袋拽回去,重点在拽,不是自己飞回去的…… 说开了,这飞去来器在土著人手中,那是厉害的武器了,可在大明这里,那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和丢石头、丢板砖其实没啥大区别,只不过是节省点时间,增加点打猎的胜算罢了…… 被顾正臣这么一说,神秘的土著武器就不够看了。 高令时抽了抽腰刀:“还以为多厉害,白胆战心惊了。” 朱棣、陈何惧等人笑了。 每个人面对未知的大陆,未知的土著,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尤其是人家土著还露了一手令人惊叹的“武技”,这他娘的跟神话里会飞来飞去的法器差不多。 可当一切明了,也不过如此。 发现了土著,谁都没了睡意,都在等待着侦查消息。 申屠敏、关胜宝护在顾正臣左右,其他人都走开了。 顾正臣见两人心不在焉,笑道:“这里没什么危险,你们想去尝尝就去,没必要在这守着。” 申屠敏、关胜宝直摇头。 任何时候顾正臣身边都不能少人。 等陈何惧、高令时等人迈着步子,一脸满意地走了过来,申屠敏张嘴就问:“怎么样,好吃——” 询问的话还没说完,口水先流出了嘴…… 对这种不成器的家伙,顾正臣踹了两脚,滚开,别在这里丢人。 面对高令时的吹嘘美味,申屠敏、关胜宝呵呵地走了。 等两人离开,高令时伸手扇着嘴边,对顾正臣道:“娘的,这什么肉,如此难吃,土著是如何吃下去的?” 陈何惧也一脸皱巴。 腥太重不说,肉质还柴老,这也就罢了,它娘的还带着点酸味,这是谁吃得下去,你见过什么人吃猫肉的吗?听说那肉就是酸的,没人吃,甚至都没人动过吃猫肉的心思。 顾正臣鄙视这些家伙。 中国人才是真正的食品材料严选的祖宗,只要是中国人不吃的,那基本上就是无论怎么做就是难吃。 比如没有被赦免的火鸡,那肉在华夏大地就没什么市场,还有这袋鼠肉,别看许多人吹嘘和牛肉差不多,那都是鬼扯,这玩意说到底就适合口味重的人,要不然后世进口那么多牛肉,哪个见过进口什么袋鼠肉的,要知道土澳可是允许售卖袋鼠肉的。 给他们说了难吃,还非要吃。 尝试精神可贵,但这不听劝的劲头实在欠打…… 申屠敏、关胜宝回来了,陈何惧、高令时、张满等人躺在了地上,一个个痛苦不堪的样子,这是挨揍了。 朱棣正在漱口,李景隆都吐了,马三宝闻了闻都没下口,可毕竟几百号人,还是有些口味不凡的,一只袋鼠还是被消灭了。 天欲明。 申屠敏突然拿起弓,盯着南面的森林,缓缓抽出箭,一点点拉着弓。 关胜宝将顾正臣护在身后,陈何惧等人纷纷拿出盾牌,一条外凸的防线建立起来。 林木中,走出一道身影,挥了下旗帜,随后一道道身影走出。 申屠敏将箭收起,对顾正臣道:“他们回来了。” 顾正臣看了看天色,安排道:“埋锅造饭吧,记得挖坑穴,不要有炊烟。” 申屠敏安排下去,除值守军士外,其他人纷纷去准备。 萧成、林白帆等人回来了。 朱棣、马三宝、李景隆等人凑过来,听闻消息。 萧成至顾正臣身前,将扎着草的帽子摘下,言道:“找到他们的部落了,向南八里,河谷西南方向。” “有多少人?” 顾正臣询问。 萧成摇了摇头:“不确定多少人,但看帐篷的数量,只有六十余,人应该不多。” “这么少吗?” 顾正臣皱眉。 六十余帐篷,等同于六十户,即使是按照五人一户去算,也才三百人,这里面还有老弱妇人,顶破天青壮也难超过百人。 不过,能找到一个小部落,那就能找到另一个小部落。 就像蒙古部落一样,他们虽然是游牧民族,可并不是孤立的,而是需要与其他部落进行交易,互通有无。当然,有时候有交易对象,没交易渠道时,就会蛮力打开交易的路,然后强行交易,结果发现抢劫更划算,所以便会打架…… 不过澳洲土著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都是穷鬼,抢光了,那也就是一个大穷鬼,没啥区别,反而是打袋鼠的时候更不好打,也不好分配…… 说到底,这个时候的澳洲很多土著的物资还十分匮乏,不足以组成几万、十几万人的大型部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662/785733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