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辅臣_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停船,我要珊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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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晴空万里,云低可摘。
  旗舰之上。
  朱棣、沐春、李景隆等人已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一连串的堡礁,其与大陆相望,之间是一个又一个潟湖。尤其是退潮时,一个接一个的珊瑚礁露出水面,形成了珊瑚岛。
  这里的景色,极是迷人。
  李景隆几是看入迷了,言道:“这里简直是天堂之地。”
  朱棣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点了下头。
  确实,这里的美丽超过了曾经去过的所有海域,甚至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几百种绚丽多彩的珊瑚,造型千姿百态,站在高大的宝船之上遥望,就如一串串翡翠,熠熠生辉,又如炫彩的花朵,直在碧波万顷的大海之上绽放。
  红色,粉色,绿色,紫色,黄色……
  一个接一个的珊瑚礁,吸引着人的目光。
  那个珊瑚礁,如同传闻中孔雀开屏;那个珊瑚礁,恰如雪中开出红梅;远处有灵芝、蘑菇,甚至还有如纤细的鹿茸……
  各色珊瑚,在这一片海域里放肆胜仗。
  朱樉激动起来了,不顾半点礼仪与失态,抓住顾正臣就喊道:“先生,停船,停船!”
  朱棣也激动了:“必须停船!”
  这可是珊瑚啊。
  传闻二十年才能长一寸,三百年才能长两斤重,是极不可多得的稀世奇珍。
  可他娘的,在这里竟然到处都是!
  想想当年七步作诗的曹植,人家写美女的时候怎么写的,是“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还有那诗佛王维,那可是“自怜碧玉亲教舞,不惜珊瑚持与人”的家伙,为了美女,珊瑚也送……
  唐宋元时期,珊瑚都是富贵的象征,是美好的代名词。
  只不过大明开国以来,到现在还没个像样的珊瑚,这要是能带走一船,将皇宫给点缀一番,那岂不是美哉?哪怕是拿出去当赏赐,那也是给人长了老脸了啊。
  毕竟,一珊瑚抵三金啊。
  也就是说,一斤重的珊瑚,价值三斤的金子,不是银,是真金……
  顾正臣看着无礼的朱樉,言道:“我们时间不多,回程的时候——”
  “不行,就现在!”
  朱樉坚持,眼睛都红了。
  顾正臣也清楚,这就等于一堆宝藏在眼前,自己捂着不给他们发,都开始有造反的念头了……
  考虑到朱樉的心理健康,船队继续航行的安全,顾正臣只好下令停船。
  泻湖里风平浪静,水十分清澈,可以看到泳姿优雅的蝴蝶鱼,色彩华美的雀鲷,还有脊部棘状突出的石头鱼……
  朱棣、朱樉、沐春等人去割珊瑚了,顾正臣却让军士乘着小船去捞大龙虾。
  两三尺长的大龙虾,一网一堆,还有数之不尽的海参……
  船上人多,不怕吃不完。
  赵海楼看着一条条船在海上搜寻,还有人不断登上珊瑚岛,担忧地对顾正臣问:“这样不会有危险吗?”
  顾正臣无奈地说:“那有什么办法,拦不住。”
  赵海楼看到朱樉弄来一个五尺多高的珊瑚,忍不住感叹。
  听说一尺以下的珊瑚都是宝贝,三尺珊瑚就是举世罕见,他竟拿着五尺珊瑚,还在找寻其他的珊瑚……
  “这里,倒是一片好地方。”
  赵海楼感叹。
  顾正臣敲打着船舷,轻声道:“成了大明的地盘,自然是好地方。若是落在其他人手里,那就是别人家的好地方了。所以啊,有船就需要多走走,大发现的时代,不就是发现这里有好东西,那里有好东西……”
  看着朱樉、朱棣等人不断弄珊瑚,忙碌的样子,顾正臣叹了口气。
  倒不是可惜这些珊瑚被破坏,就他们这些人,也破坏不过来,叹的是这些家伙还不明白,这本来就是大明的东西,什么时候带走,什么时候收割,如何收割,还不是大明说了算……
  收割了一日,耽误了一日。
  船队继续南下。
  珊瑚岛、堡礁无数,给航行带来了不小麻烦,尤其是暗礁数量多,宝船吃水深,为了确保安全,船队不得不继续向东,与潟湖、密集堡礁拉开一些距离然后南下。
  大堡礁连绵四千余里,倒也给顾正臣提供了一个参照,只要穿过大堡礁,接近一座如同树杈向外的岛之后南下两千里,大概就接近后世悉尼了。
  而悉尼向北二百里,有一条亨特河,从那里登陆,应该可以找到煤矿。
  至于哪一条河是亨特河,顾正臣不知道,哪里是悉尼,顾正臣也不知道,只能凭大致里程推算、摸索。
  缺乏参照,不熟悉海况与航线,是一个大问题。
  好在顾正臣带的都是精兵强将,还是久经大海考验的水师将士,一路吃着大龙虾,唱着歌,在三月中旬就进入了澳洲中部海域……
  三月的澳洲海岸透着一股子秋黄之色,而三月的曲阜,则是柳枝吐翠,各色花朵在最后的春景里斗妍。
  衍圣公孔希学携子孔讷与一干族人,躬身迎接。
  朱标从车架中走了出来,紧走进步,将孔希学扶起,言道:“衍圣公,快快请起。”
  孔希学这才起来,看着眼前的朱标,心头激动万分。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衍圣公府最有荣光,最有颜面的一天!
  大明太子,到了曲阜,到了衍圣公府!
  何其荣耀!
  孔希学给朱标介绍道:“这位是臣之长子孔讷。”
  二十余岁的孔讷深施一礼:“见过殿下。”
  朱标微微点头,暼了一眼孔希学,言道:“听闻你仁孝忠节,孤今日一见,看你确实有文风文骨,不同其他人。”
  孔希学皱了下眉头。
  这话听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味,夸我儿子我高兴,可怎么感觉,朱标在强调忠节、文骨?
  不同其他人?
  谁?
  哦,是在说山东的一些官吏吧,那些人确实不行,勾结白莲教,一点立场都没有。
  像是我们孔家,跪了就跪了,认了。
  三心二意不合适啊,毕竟我们现在也没给元廷写信了不是……
  朱标走入衍圣公府,并没有先谈正事,而是先行祭拜孔子,一番礼仪下来,朱标站在了孔夫子的墓碑之前,神情肃然,沉声道:“弟子朱标,前来凭吊先生,先生千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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