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区,山中神庙,起始之城…… 每一部分都在忙碌中,有条不紊地推进,各司其职,很是稳定。 大明对土著、服徭役的大明百姓一视同仁,干一段时间便休息一日,没有苛责,也没有殴打、鞭笞。 因为有土著首领发话,加上休息返回起始之城后看到老人孩子越来越好,土著也乐得出力,并没有造反、暴乱的迹象,在这种情况下,朱棣、赵海楼等人给顾正臣写了一封文书,请求将看护煤矿的军士数量削减一半。 顾正臣同意了,便将撤下来的军士安排至城池建设之中。 五月十四日。 顾正臣登上了旗舰,步入舵楼。 这个时候的舵楼显得相当空荡,只有周全、苏庆等寥寥几人,就连写航海日志的书吏,那也转而去写建城日志了。 林白帆站在门口打盹。 顾正臣坐了下来,看着擦得干净的桌案,沉思良久,铺开了一张纸,绘制着世界草图,不知过了多久,才将草图绘了出来。 这是一份不那么用心的图纸,比例尺什么的并没有仔细计较,但世界的轮廓与大致状况,已清晰可见。 澳洲已经占了下来,虽然只是一角,但大明对外扩张的步伐已事实上迈出去了。 这个时候,朱元璋在做什么,元廷的买的里八剌在做什么,纳哈出在做什么? 凭着自己所掌握的历史,已经无法推测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了。 毕竟原来的历史,今年朱元璋才下定决心去武力讨伐梁王,拿下云南,可这件事早就结束了,沐英都在云南守了快两年了吧。 用历史去推演当下,这一套在大明已经不管用了。 不过估计买的里八剌估计很想骂人,这会心情想来也不会多好,至于纳哈出,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胆量走出新泰州,去辽东都司深入一次。 高丽已经不需要考虑了,李成桂是个聪明人,他可能会与大明争论一些什么,但绝不会与大明恶化到发动战争的地步。 日本国这里,倒是需要关注。 自己在九州杀了北朝那么多人,折损了北朝不少兵力,南朝如果不蠢,这会也应该占据一定优势了吧。只是足利义满也不是吃素的,九州的优势也不足以让南朝占尽上风,就看这两家咬来咬去,谁最后躺在血泊里吧。 考虑到日本战争的规模、地理限制、后勤限制,还有南北朝内部问题,他们想要结束战斗估计还需要几年。 南洋这里,应该没什么可想的。 黄森屏会将渤泥一片区域进献给大明,至此,渤泥、南北港、旧港会形如三角之势,钳住南洋。 占城那里,制蓬峨有能力,无奈国力不足,兵力有限。 安南那里,胡季犛有能力,无奈民多兵弱,战力不足。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顾正臣将目光投向大明西面,这里是哈密,再西面是亦力把里,也就是东察合台汗国,再往西—— “帖木儿帝国!” 顾正臣凝眸。 这个时间点,今时今日,帖木儿恐怕没闲着吧? 一双目光,透着刀的锋芒,胯下红棕色的战马缓缓地踏行。 马背之上的男人四十余岁,头缠白巾,棕色的胡须茂盛堆在下巴之上,挺拔的鼻子之下,是两道带着弯钩的八字胡,腰间挂着弯刀。 一身威严,满脸冷峻。 沙黑行礼,对着马背之上的中年人喊道:“大埃米尔,已经包围了卡拉特城。” 埃米尔,受命之人,掌权之人。 帖木儿勒了勒战马,目光看向四里开外的城池,下令道:“待破开城池之后,将所有还活着的人,与砧石、泥土混在一起,堆砌成高塔,告诉世人降而后叛的下场是什么。” 沙黑领命! 帖木儿无情的话,给这座城定下了结局。 他们曾经臣服,我接纳了他们,是对他们的认可与厚爱。现在,他们不想要认可,也不想要接受我的厚爱,那就只能用屠刀来说话了。 库尔班的阿里别克国王,你该准备好迎接死亡了。 十一年前,我帖木儿便成为了河中最高统治者,是察合台汗国的继承人,并在那之后,从巴里黑迁至撒马尔罕,建立了帖木儿帝国。 用了十年时间,我带领英勇无畏的军士,对者台发动了五次战争,对花剌子模发动了四次战争。 赢得彻底过,也被人背叛过。 我屠杀过无数人,也受降了无数人。 我帖木儿,将会成为这一片土地上真正的统治者,所有人只能颤抖地跪在我面前,将额头贴着大地。 “哈菲兹,你是一个诗人,你如何看待库尔班的命运?” 帖木儿侧身,看向一个有些驼背的老者。 哈菲兹目光中透着悲悯之色,却也不敢当着帖木儿的面同情库尔班王朝,只好说道:“我想给阿里别克说一句:对苍天莫抱任何幸运的希望,它只能带来千重灾难,却没有治病的药方。” 帖木儿哈哈大笑起来:“阿里别克不是你的蔷薇,也不是你的爱人,何必将如此酸涩的话用在他身上?不过你说对了,他确实不应该抱有幸运的希望,他的千重灾难,也将到来。” 卡拉特城。 国王阿里别克坐在宫殿里瑟瑟发抖,原以为帖木儿忙着征讨花剌子模,没空理睬自己,可现在好了,他竟然亲自带兵赶了过来。 城池被围,我命不久! 该怎么办? 臣服吗? 帖木儿不会再相信自己。 唯有战斗才能活下去,可战斗是需要人心的,多少人听闻帖木儿的名字都会颤抖。 这个恐怖的家伙,短短十年,便已成帝国之势。 若是再给他个十年、二十年,那这周围的所有国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阿里别克畏怕帖木儿,但也悲哀其他各自为战的国家,没有人愿意来支援自己,也没有谁愿意得罪帖木儿。 他们以为不主动出击,帖木儿就不会进攻。可他们一定会后悔的,帖木儿这种人充满了对土地的渴望,充满了对征服的渴望。 这个人,是个恶魔! 他一定会杀死所有反对他,不臣服他的人,他会带铁蹄征战四方,建造一个巨大无边的帝国! 即便如此,我也不服。 这一次,我亲自上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662/785733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