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阻止了郭振国继续发言,道: “虽然你妹妹服从了命令,虽然你苦口婆心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了对妹妹的劝说,可我还是不满意,你说怎么办?” 郭振国眼泪都掉出来了,这也太难伺候了吧,他哪里知道怎么办,如果知道,他也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了。 “哦,我想到了,不如这样,让我看看你的人品怎么样,你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郭振国,以及现场所有人全都懵了,无语,满头黑线,翻白眼。 很显然萧阳就是在扮演一个坏人的角色,简直是大恶魔大坏蛋,他还要考验郭振国是不是好人,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郭振国则如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可是绝对的好人。 目前队伍中的一半人,都是因为他被救,他怎么可能不好呢?这简直是碰上了他的强项啊。 于是郭振国很兴奋的模样,道: “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不信您问问他们,所有跟我一起来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哦?那可太好了,只是空口无凭,我不相信他们的话。” 郭振国懊恼的眼珠子里都有红血丝了,心说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如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在这些人里找出十个人给你证明,如果他们觉得你是好人,就站出来,但要接受被我的人抽三十鞭子!如果能坚持住,证明意志坚定,那也就能证明他们没说谎,你确实是好人。这太容易了,只需要在这些人里找出十个人就行,等于是十选一,至于那三十鞭子,没什么的,如果想要救人,谁会怕疼呢?” 郭振国听得哑口无言。 不过也觉得挺有道理。 他救了很多人的,那些人平日里都很尊重他,都因为他的人品而崇拜,所以一定可以找出十个,这确实轻松,找二十三十也没问题,萧阳说得对,不就是抽三十鞭子吗,可以救他的命啊! 想到这里他回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他们竟都纷纷低下头去,没人愿意为他出头。 这让他心中有了怒气,目光移动,首先看到了一个和他很熟悉的老邻居。 她平日里可最关心自己,跟老妈子一样,那热切劲别提了,她一定能帮自己。 “刘婶子,你和孩子被困在家中,门口有个丧尸在徘徊,是我杀丧尸把你救出来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帮我作证好不好?” 人群里,许久后才听到一个女人很小声地道: “振国啊,你别难为婶子,婶子怕疼。” “怕疼?可我救了你的命啊!” 郭振国激动地喊叫着,看样子确实挺可怜。 那刘婶子又犹豫了一会,才道: “振国,你是救了我的命,带我从家里逃出来了,那时候家中已经没了粮食,如果不是你杀了丧尸把我弄出来,我应该会死在家中,所以我谢谢你,但是振国,你救我的情分最多也就是补偿过去你对我的亏欠,所以我现在并不亏欠你什么。” “亏欠?刘婶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亏欠你?” “哎,不单单是你,从你妈开始,到如今已经是四十年了吧,四十年里,我们家一直跟你们家做邻居,关系看似很好,可没人知道我家心里的苦楚。” 大家一听全都精神起来,四十年?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大瓜不成,都想听听啊。 没成想刘婶子却道: “你妈和你都喜欢上我家借东西,从厨房的油盐酱醋,到打扫卫生的工具,甚至是电饭锅!我家那个电饭锅可是我花了四百多块钱买的啊,放你家两年了吧?我去拿回来,你没两天又借走,反反复复一共八次,逼不得已,我只能又买了一个电饭锅,这次根本不敢买太贵的,就怕你再来借啊。” 大家听了当然无语,原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挺无趣。 刘婶子不以为然,继续说。 “你妈那时候就是个知心大姐,在社区里是大好人,大家都敬重她,她也利用妇女主任的身份帮了我家很多事,这我们是感激的,可是她也不能理直气壮地经常上我家拿东西啊,说借的,从来不还,后来你也是个好人,跟你妈妈一样,也喜欢借东西,你们都是好人,让我家如何计较?如果总管你要,弄不好别人还说是我们小气!可真的小气嘛?我有一笔账算给你听听。”m.biqubao.com 她停顿了下,然后才继续道: “四十年前,钱很值钱,我们就把那时候的消费水平换算成与如今类似的样子,算一算每个月你家向我家接去东西的总金额,差不多应该是三百左右,放在如今,三百块不算什么,可一年就是三千六,十年三万六,四十年十四万四啊!” 大家一听都皱眉了,如果这样一算,那可真不少,确实是很过分。 “大侄子,你也知道我们家挺苦的,去年儿子才结的婚,给他买房付了首付,给了媳妇家彩礼,又操办酒席,如今我不但一点存款没有,还欠了十万块呢,如果不是被你家人借去了那些钱,我自己都积攒起来,是不是就不至于欠人家钱了?” 刘婶子一声冷笑,道: “所以我说,我并不欠你什么,是你们家欠我的!你救了我的命,把我从危难中带出来,咱们就算是两清了,大侄子,咱们非亲非故的,以后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吧。” 所有人这时都感触良深了。 萧阳上一世可不知有这么好玩的事,好奇问道: “所以你管人家借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 郭振国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我经常出差啊,觉得家里没必要准备太多,和邻居们关系处得好,我就想借点也没什么。” “那你是故意没还的?” “借习惯了,而且用的时间都很长,有的东西用旧了,有些是用坏了,我当然不好意思还回去,想着大不了以后买了新的再给他们。” “你这样操作过吗?我是说买东西给他们。” “我......还没,一直都太忙,没什么时间。” 萧阳哈哈大笑,拍手道: “够无耻!没时间还却有时间去借,郭振国,原来你是这样的圣母!有意思,哈哈,人家不肯帮你,那就继续吧,十个人呢,好好挑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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