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未免也太……” “无礼?野蛮?冷血?再向您提出要求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你会是这个反应了。但作为怀尔凯特主教,我有义务向您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我也接受您觉得不合理的质询。” 吴林生不太懂蜥蜴人的表情和眼神,但是他能够从马斯兰特的语气当中感受到那种诚挚。 至少吴林生觉得他真的是在为整个大陆的未来着想。 “我……没有什么要质询的,我会加入到征讨撒托加莫尔的队伍中的。” “请允许我代表整个加兰德人民向您道谢!”得到了吴林生的保证,马斯兰特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发抖。 不管怎么说,只要吴林生肯点头,这个世界的保障就又多了一分。 现在吴林生反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也不用这样感谢我,我只是为了守护住家人的存续而已,就这层来说,其实我也只是一个自私的人。” “您的行为对于整个大陆都有正面作用,因而您值得感谢,这是您应得的,请不要谦虚。” 吴林生突然觉得有点累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要先离开了,我的家人还在等我。” “当然,请恕我不能亲自送您返回了,我很快就要去准备巡访了。”马斯兰特起身鞠躬,吴林生急忙把他扶起来。 二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吴林生就在士兵的引导下返回车队。 吴林生突然有点恍惚,看来自己是没有办法独善其身了。 自己最开始确实没有想过要成为封印邪神的勇者,特别是考虑到自己刚刚来到加兰德的时候距离上一次封印战已经过去快三四年了。 打从一开始,他就不希望自己的人生会这样波澜壮阔。 现在吴林生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艾希娜尔还在那里等他,爱丽丝也返回了,但是吴林生没有看到周围有食物和水的样子,只有一群同样愁眉苦脸的难民。 爱丽丝赶紧招手示意吴林生过来:“我得道个歉,去领食物的时候我动作慢了一步,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救济粮了。” “问题不大,我带了点回来。”吴林生把从马斯兰特那里洗劫过来的食物摊开。 周围同样没有领到食物的难民立刻围了上来,乞求吴林生他们分享一点食物。 幸好吴林生在洗劫马斯兰特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种场景的发生了,他从马车上带下来了足量的食物,在确保自己三人不会饿肚子之后,他也大方地把食物分享给了其他人。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哄抢食物的难民之后,艾希娜尔和吴林生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爱丽丝也很识趣地给两人一点空间,自己去支援人员引导工作。 “这一次大主教叫你过去有什么事?” “只是有一些和古林都有关的事情去了解一下而已。”吴林生撒了谎。 “那个布莱洛林……我之前从来没想过他会是那种人。” “除了他自己和那些教派的疯子,谁又想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你是指艾泽凯尔?” “嗯,似乎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不管是封印的情况也好,怀尔凯特对战争的态度也罢。目前对于时局最关键的信息都已经掌握了,如果搞不清楚伊莫吉自我封闭的原因,似乎也没有多少办法对现世产生什么影响,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回家了?” 吴林生看着远处的人群,马斯兰特大主教出现在一处临时的高台上。 “过几天吧,过一段时间有一个关于我的表彰会,等宴会过去了我们就走。” “那好吧。”艾希娜尔扒拉着脚底的沙土,他不太喜欢这里闷热的空气。 要是有基亚之抚还好一点,走出艾泽凯尔之后连风都带着热浪,连呼吸都在掠夺人的精力。 “想家了?” “有点。” “那我去和马斯兰特那边说一下?表彰会就不去了。”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这种表彰本来就带有一点政治意味,现在我们和怀尔凯特虽然算不上盟友,但至少也还是友好的,这种拒绝不会消耗我们之间的关系。”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欢呼,似乎是马斯兰特的演讲让这群难民备受鼓舞。 艾希娜尔似乎想起什么,条件反射似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 “吴林生,我还有件事问你。” “什么?” “你被亚历山大带走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疼痛感和虚弱感。” 吴林生稍微愣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们当时被乔西拖进灵魂之境的时候吗?” “记得。” “我和安东尼奥进入了我的灵魂之境,然后在那里我和安东尼奥进行了战斗,最终我们只有一个人走出了那个地方。”biqubao.com 艾希娜尔若有所思,将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这么说,我当时突然感受到的剧烈疼痛也和你有关了?” “你感觉到疼痛了吗?” “嗯,很剧烈,直接让我陷入昏厥。现在看来或许和你当时的战斗有关。” 据艾希娜尔所说,她当时感受到了两次疼痛,第一次应该是吴林生被杀死的时候,第二次应该是吴林生借助艾希娜尔的灵魂重新复活的时候。 艾希娜尔说完之后,吴林生突然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艾希娜尔。 “唔嗯,你干嘛?”艾希娜尔现在正在吃东西,险些把面包屑喷吴林生一脸。 “等这次回去以后,我要给你放一个大长假。” “你这是……你最好不要反悔哦。”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吴林生突然这么大动静,但是大长假艾希娜尔是不会拒绝的。 报社里的工作每天强度都不小,特别是在赫迪尼斯学习的那段时间,白天上课,晚上上班,除了睡觉和吃饭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艾希娜尔迟疑着抱住了吴林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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