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更应该让那些手握重兵的人去处理一下,而不是我。” “好嘛,这样一来我们的谈话就又回到起点了。”玻利维亚的语气重新带上了那种敌意的感觉。 温琪赶紧止住话头:“既然你愿意加入到讨伐邪神的队伍当中,或许我们现在对你逼得确实有点太紧了,但最起码我们要相信你能够对西方产生一些正面作用,这也是勇者的职责之一。” 吴林生叹了口气,最后他看着温琪的眼睛。 两人现在依然带着掩饰身份的假面,但是吴林生可以看到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我以为那天的谈话能改变你。” “它确实改变我了,吴林生,只是加兰德危在旦夕,我们千年以前就在守护这个世界,现在也是一样。” 吴林生长出一口气:“我尽可能制造一些积极的影响,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前提。” “你说?” 吴林生呼出一口白霜,周围的气温开始迅速下降,温琪转过头才发现周围的墙面上已经凸起数根冰刺,并且缠绕上了死灵和雷电的力量。 吴林生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放个视界术都会昏厥的小雏了。 “你们之前说,今晚想用一些‘卑鄙的手段’逼我就范对吧?如果你们试图对她们动手,我会不择一切手段来复仇,就用这份本不属于我的力量。你们应该庆幸你们没有这么做,否则我将动用一切可动用的资源来摧毁你们本就摇摇欲坠的组织。” 片刻之后,冰霜消融,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吴林生对着玻利维亚伸出手:“把东西还我。” 玻利维亚似乎略有不情愿,但还是从背后解下法杖,抛到吴林生手中。 法杖在接触到吴林生的瞬间就重新变化成为臂铠吸附在吴林生的手上。 他掐了一下手上的护腕,确认没有被动手脚。 “再会,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能以……更轻松的方式在一起交流。”吴林生退回到巷子中,他现在要回家了。 墙壁的破坏只能是明天再用钱糊弄过去了。 吴林生现在要去一趟大圣堂,确定一下艾希娜尔他们的安全。还要想象怎么汇报今晚的事情。 毕竟动静不小,应该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等到吴林生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之后,温琪和玻利维亚升腾成为烟雾,开始向着西方飘去。 在地面的风景不断变化之时,玻利维亚开口道:“我们还要按照计划去找教会帮忙吗,鼓励他们重新出兵什么的?”biqubao.com “不,教会那边不需要我们去游说,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新看到金黄色的军旗飘扬在战场上。”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们不会对‘母亲’坐视不管的。” 抢在玻利维亚之前,温琪又问道:“你脱离组织的那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玻利维亚如实回答:“只是让瑞丽尔做好战争准备而已,尽可能让精灵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同时让瑞尔斯的进攻受阻?” “赫米杰然攻势凶猛,说实话,就算是莱默和……抱歉……布兰妮都在也不一定能拿下它不是吗,这已经是瑞丽尔能做的极限了。” 温琪沉默了一阵,这段时间让玻利维亚觉得有些羞愧难当:“你或许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神使。” 温琪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早就已经不是神使了,朋友。” “抱歉,不过还是谢谢。” 两道烟幕冲向西边,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一场血战,也许永无休止,但至少他们确实在战斗着。他们还需要去集合所有认识的,可以投身到西方去战斗的勇士,不论性别和种族,年龄和样貌。 艾希娜尔和爱丽丝都没事,他们在大圣堂被保护的很好。这也多亏了吴林生的警告,有一名巡夜的治安官报告说他看到前往赫迪尼斯的道路上有一团诡异的黑色烟雾,靠近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还以为是晚上喝多了。 如果艾希娜尔去了赫迪尼斯,或许真的会被当作人质。 吴林生或许早就应该意识到,在千年的折磨之中,鸦之神使们早就成为了对痛苦缺乏认知的生物,对自己对他人皆是如此。 以需要休息为由,吴林生带着两人离开了大圣堂,今晚发生的事情明天他回去做汇报的。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打算先和两人讲讲今晚发生了什么。 “神使?”艾希娜尔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毫无避讳的提及这个词。 “他们是谁?”爱丽丝还捏着马斯兰特的坠饰。 吴林生把手放在她后脑勺,让她安心下来:“一群被赋予了千年使命的人偶,总之我很高兴你们今晚没有受到来自他们的伤害。” “他们打算做什么?” “绑架你和爱丽丝,逼迫我去西方战斗。” 艾希娜尔有些疑惑:“和瑞尔斯?你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吗,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做这种重复的努力。” “不是和瑞尔斯,是和……‘母亲’,撒西斯教派的首脑,撒托加莫尔最大的信徒。我目前还不知道西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教派已经看上了那片战场。老天,我现在甚至害怕会不会这场战争就是教派的导演。” 艾希娜尔开始回想这场战争的始末,似乎从一开始就有教派的影子,从赫米杰然的爆发开始就是如此。 不过似乎这只能证明是瑞尔斯和教派有所利用联系,还是说他真的是为教派扫清能够反抗的有生力量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艾希娜尔走在吴林生背后,他看着吴林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似乎已经和当初想做的事情背离甚远了。 吴林生突然回过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明朗:“诶,我说,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能管理的范畴吧?” “诶?” “先考虑一下明天的工作吧,我们还有很多有关怀尔凯特的新闻还没有刊登呢,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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