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谈话都已经结束,接下来就看伏拉沙的意向如何了。 就吴林生现在看来伏拉沙同意这项提案的可能性很高,伏拉沙看起来对此很有热情,很详细地了解了报社运行的模式。吴林生也事无巨细地为伏拉沙讲解了报社的运转情况。 当所有可以被展示的内容全部展示完毕之后,伏拉沙的答复是:“我需要去了解一些族人的意愿,从主观上,我觉得你简直是个善良到难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有阴谋存在的人,但不是我的每个族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吴林生对此表示理解:“当然,如果没办法得到大多数人的同意,也可以派遣小部分志愿者来来尝试一段时间。” “我当然知道,我们都为最好的结果祈祷吧。” 从那以后,吴林生就再也没有见到伏拉沙了,他偶尔还能见到朱娅几面,但是朱娅最近似乎也有事情在忙。 军队调度需要点时间,朱娅只是这样说。 不过吴林生确实看到逐渐有些信使打扮的人从西方返回,也许恶魔之子们也打算展现出自己的诚意了。 既然闲下来了,吴林生也打算放松一下了。这周边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风景的地方,所以他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比如说萨尔的家里。 “我们要去见萨尔吗?”艾希娜尔提到萨尔的时候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毕竟最早开始照顾萨尔的就是他们这批人。 娅妮塞拉不太乐意:“我就不去了吧?” 吴林生邀请道:“你不一起去吗?我觉得萨尔可能还认得你诶。” “还是不了,我心理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萨尔在婴儿时期的时候还能够接受,毕竟那会看起来和正常的人类婴儿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现在……” 和娅妮塞拉不同,吴林生和艾希娜尔倒是蛮期待的。 “你说萨尔的胡须摸起来会不会很舒服?” “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碰了吧,会不会触犯某种当地习俗?” 娅妮塞拉叹气:“那你们去好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那好吧。就拜托你和圣骑士们在这里恢复资料咯。”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娅妮塞拉小声抱怨道。 想要去找萨尔得去找朱娅问问,不过吴林生并不需要那些,朱娅不在的时候伏拉沙给他们安排了两名亚人少女来负责向导工作。 只要向她们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白色的小亚人”就可以了。 很简单就打听到了朱娅的住处,俩人带上一个向导一起前往。 虽然萨尔幼儿的时候稍微学过一点人类语,不过那点纯靠模仿的语言他现在还记不记得都是问题。 在路上,艾希娜尔冷不丁地说:“你觉得我们的谈判能成功吗?” “应该可以吧?伏拉沙对此似乎很感兴趣。” “我不是很了解亚人的社会结构,你觉得他有足够的的权威吗?” “你能感觉得到吧,伏拉沙身上那种奇妙的力量,我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一些和原生诸神诸神类似的存在在为他提供支持,但我可以肯定他能够威慑其他人。” “就像你对人类军队做的那样?” “就像那样。” “我们到了。”亚人向导突然停下,向着前方指路。 从这里能看到一间对于亚人来说稍微不错的房屋,前面有一片略带干燥的坚硬陆地,没有铺设木板,很多小孩在那里玩。biqubao.com 他们浑身是泥,活泼地跳着,喊着,好像在玩某种带兵打仗的游戏。其中最显眼的那个,皮肤略带惨白,正耀武扬威地骑在一块石头上面,对着下面的人发号施令。 “长得真快啊。”吴林生感叹,“就像野草一样。” 向导在一旁解释:“这是正常的,我们的儿童生长很快。” 恶魔之子的寿命有些短,而且生活环境一直很恶劣,长久以来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快得吓人的生长到底是源于生存所需还是体内的恶魔血统。 吴林生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群孩子的方向大喊一声:“萨尔!” 还在玩耍的孩子们突然都愣了一下,互相推搡了一下之后陆陆续续向着这边靠近。 也许是因为种族不同的缘故,这群活蹦乱跳的孩子在靠近之后突然安静了许多。 萨尔歪着头看着吴林生:“你认识我?” 吴林生想要伸出手去揉萨尔的脑袋,但是对方后退了一步,吴林生也只能尴尬地把手收回来:“你小子都长这么高了啊。” 艾希娜尔弯下腰:“你不记得我们了吗?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哦~” “诶?” 萨尔愣住了,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孩听到被翻译过来的话也愣住了。 吴林生难以置信地看着艾希娜尔:“你这都跟谁学的。” “好久没有看到萨尔了,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吴林生转向向导:“这段不用翻译,谢谢……” “总之呢。”艾希娜尔去摸头,萨尔没有拒绝,“我们是你妈妈的朋友哦,在你小的时候是你妈妈让我们照顾你的,不过那都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呢。” “要是爱丽丝在这里就好了,还能给萨尔点加护什么的。” “那样会烧伤萨尔的吧,不过我也从来没见过圣骑士给亚人加护呢。” 萨尔感受着艾希娜尔的抚摸:“你们……我好像见过你们,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艾希娜尔和吴林生相视一笑:“当然啦,你可以自己感觉一下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觉得你们是个好人。” 吴林生也蹲下来,看着萨尔的眼睛:“是的,我们是好人。永远记住这一点,善良和其他美好的品德并不独属于一个族类,如果你真的要找个‘好人’,可以相信我们。” 吴林生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取出一枚金色的徽章:“你知道这个大陆普遍使用的阶位证明吗?这个可是正牌九阶徽章哦,就当是我送你的小礼物吧。” 萨尔接过吴林生的徽章,在他看来或许这些人类有些奇怪,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给自己从来没见过又不能吃的东西,不过从他们身上,萨尔确实能感觉到某种亲切的气息。 萨尔仿佛受到某种模糊记忆的促使,略带疑惑地张口:“怕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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