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林生他们走出柴尔斯的时候,身边跟着一批亚人。 亚人们装备着部族里最精良的装备,而且依照人类的风俗文化选择了合适的服装,他们此行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要向人类求助,共同解决行者坟场的祸乱。行者坟场充满了大量的泥浆,如果没有特殊的形体,很难直接从下方进行穿越。所以就需要人类的法师进行帮助,把泥浆全部清理干净。吴林生虽然也可以做到把泥浆清理干净,但是不能什么活全让他一个人干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伊尔拉已经决定要向人类王国宣誓主权,要求划分地界,保障公民权利。 长久以来,人类都将亚人当作一种野兽对待,肆意捕杀追捕,不断压缩对方的生存空间,将俘虏送到竞技场搏杀以供娱乐都不是稀罕事。 作为交换,亚人同意缔结与艾泽凯尔的和平契约,同时将共同对艾泽凯尔边境进行防卫,以应对米切尔帝国可能的边境袭击。 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交流协定,但是他们彼此都有急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吴林生一行作为向导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刚刚登基的朱娅。 在他们待在伊尔拉的这段时间里,大多数的聚落都宣布会接受朱娅的管辖,但是还是有一些聚落依然选择拥护已死的伏拉沙。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伏拉沙带来了沙多嘎多的种子,只有依靠沙多嘎多,亚人才能掌握和其他种族平等的力量。或许朱娅的方案能够为亚人争取到一时的和平,但是长此以往,亚人将不可避免地被人类驯化,从而陷入更加不利的处境。 或许生而为奴将会成为亚人最坏的结局。 “成为撒托加莫尔的奴隶难道比和人类和平共处更光荣吗?”朱娅只留下这样一个问题,就不再继续做解释了,愿意追随她的,她自然欢迎,但是还存有疑虑的,她都会下令毫不留情地清理掉。 幸而反抗的大部分只是一些靠近主城的小领地,太远的地方需要依靠伊尔拉的物资存活下去,没有反抗的基础。因此清洗进行得很快,也很干脆。 在吴林生的帮助之下,伊尔拉甚至新建了一个孤儿院,专门收容那些在清洗之中失去家人的孤儿。 历经两个星期的战斗,很快就没有多少亚人继续反抗了。 确认境内已经没有反抗势力之后,朱娅立刻组建代表团,向西出发,前往艾泽凯尔进行会谈。 当走出沼泽地的时候,所有人都贪婪地吮吸着来自高原的远风。 “天气开始转凉了。”艾希娜尔伸出手,让风从她的指间流过。 朱娅也学着艾希娜尔伸出手:“这里的风和沼泽之内截然不同,能够在这里呼吸,我的头脑也比之前更加清晰一些。” 她突然收回手臂,看向吴林生:“你们现在不后悔吗,要是继续下去,可能会被当作人类的叛徒处置哦。” “你太高看人类了。”吴林生看着远处的艾泽凯尔尖峰,从这里看过去只是隐隐的一点白影而已,“政治的驱动力量永远只有利益,只不过有远近的取舍而已。就你们现在表现出来的决策来看,如果亚人肯为人类提供援助,对于现在空虚的艾泽凯尔来说,不仅能够稳固统治,还能加紧对西部施压。” “那么对于你来说,你在这其中能得到什么利益?” “会不会问得太直白了。”吴林生汗颜。 “我们的合作我也有知情权,况且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也没办法逼你开口。” 吴林生思考了一会:“只是需要你们提防西边的情况就好,毕竟我也经常受到来自那边的压力。”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人类和精灵的战斗吗?” “人类帝国分裂了,我们正在和另一方战斗。剩下的,你的情报网总会告诉你的,整个大陆都深陷其中,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只是由我亲口告诉你容易涉嫌军情,就这样。” 朱娅轻笑一声:“就算你利用我们好了,等到会谈结束之后,我们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但愿吧,继续前进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队伍花了四天时间来到艾泽凯尔的山脚下,一路上刷吴林生的面子通过的各种关卡,面对其他人的询问,吴林生就说是自己养的私军。 说来也算憋屈,明明是进来开会的,还要用这种蒙骗的方式光明正大地把这群人引进城内。 “终于……”艾希娜尔长舒了一口气,她伸手抓了抓头发,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打理自己,头发都发油粘成一片了。 “我真的很想回床上好好睡一下,伊尔拉的床太难睡了。”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朱娅吐着舌头,吴林生可没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出歉意来。 “现在我们正式进入艾泽凯尔主城内了,你和你的人把武器收到够不到的地方。” 亚人们纷纷照做,他们并不完全信任吴林生,只是朱娅也这么做了,他们也没有搞特殊的意思。 毕竟朱娅在整个亚人种族当中也算是传奇人物了。 “虽然我真的很想睡一下,但是真的已经没时间了,娅妮塞拉活干完了吗?”在他们走出沼泽的时候,吴林生就让娅妮塞拉和圣骑士们先他们一步,前去找加莱姆大公通信。 按照计划,娅妮塞拉完成任务之后会去报社待命,加莱姆会负责接待事宜。 “会不会是被扣下来了?毕竟不是所有人类都能接纳亚人吧。”艾希娜尔有些担忧。 “别。”吴林生捂住了她的嘴,“来点吉利的,可能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谁来交接,这样吧,艾希娜尔先带亚人们绕到壳区那边待命,我先和朱娅去看看加莱姆那边怎么说。” “等回到报社以后,你说什么都得给我放个长假。”艾希娜尔怨念地看着吴林生,带着亚人们从山脚转移到壳区,从这里出发还需要走好一会,但至少不用爬山。 吴林生他们下了坐骑,用法术锁住,城区里这些六足鳄鱼可能会受惊暴乱。 “走吧,这一次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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