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盖乌斯极力反对,艾希娜尔的宣称和票选都是具有合法效力的。 加兰德历977年10月5日,凭借艾希娜尔的一票之差,亚人得到艾泽凯尔五人议会的承认,正式建都伊尔拉。 伊尔拉要求艾泽凯尔给予亚人种族同等智慧种族的全部权利。 从今日起,所有人类不得使用恶魔之子称呼亚人种族,以此表示对亚人人格权利的尊重,以及表示亚人同撒托加莫尔之间已无关系。 朱娅的使团们这段时间走访了石木场,解放了近百名亚人劳工和囚犯,并在在吴林生和艾德瓦的支持下暂时安置在壳区。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朱娅还是派出了一队人前去和盖乌斯交涉,共同讨论行者坟场和东部战线的细节事宜。 就算盖乌斯再怎么看不起亚人,亚人们可是通过了五人议会的投票,就算掐着鼻子也得静下来好好和这群人交流。 亚人们在艾泽凯尔频繁的活动也引起了不少居民的恐慌,艾德瓦和加莱姆不得不大规模宣传,来安抚民间的恐慌和流传的谣言。 也因为这层原因,艾希娜尔的知名度直线上升,虽然他现在是赫迪尼斯的正主,但是从一些壳区居民和搜集来的消息里,她被称作恶魔的巫女。 因为如此,吴林生让艾希娜尔这段时间留在赫迪尼斯高塔里不要出来走动,自己先去造势。 他也鼓励亚人们在这段时间多做点诸如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事情,打消人们对亚人的恐惧。 可能是因为朱娅的原因,就算语言不同,亚人也在艾泽凯尔城内尽量释放着自己的善意。吴林生也会让娅妮塞拉尽量抓住这些事情大肆报道,以求消除人们对亚人的刻板印象。 艾希娜尔也没闲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她立刻让吴林生升任为赫迪尼斯的人事管理,同时要求马上组织调研团队前往行者坟场研究有关教派的事情。 胡安趁此机会以向艾希娜尔推荐了一批人选,自此也没有人再说些什么了。 下一步亚人们就会引进一些脑子灵光的人进入吴林生的学校,毕业之后可以直接进入报社工作。 吴林生没考虑让这些人过早进入艾泽凯尔的社会,这是个很长的过程,不差这么一会。 “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完全让亚人进入社会。” “我不知道。”艾希娜尔站在赫迪尼斯高塔的顶端,在米契鲁多火山爆发之后,这座法师塔就是除去艾泽凯尔大圣堂最高的建筑物。 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山风是如何掠过这座高峰的,能够让人的脑袋稍微冷静下来。 艾希娜尔看着下方的城市,漆黑一片,偶尔有几盏街灯,因为大部分军队都被派往东边,艾泽凯尔到现在还在实行宵禁,只有像几天前的会议才会临时解除限制。 “你觉得,我能做好赫迪尼斯的领袖吗?” “为什么不能呢?” “大局观,力量,笼络人心的本事,这些我都没有。” “在我上辈子呢,有一种叫做大学的高等学府,老师当天问了我们一个问题,如果让你现在去当一个省份的省长,你有信心做好吗?” “省份,很大吗?” “我们那个世界生产力很发达,你可以想象一下所有的法师和萨满都去种地是一种什么场面,一个大一点的省,可能有几亿人口了。” “亿?!” 艾希娜尔和吴林生学过数学,很清楚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 “亿。我们当时都没有敢举手,但是老师是这么说的:‘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其他人自然会推着你前进,只要你不被自己的恶欲掌控,你就算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领袖,至少也会是一个中庸的领导。’” 吴林生牵起艾希娜尔的手:“我相信你会是一个难得的领袖的,艾希娜尔,我相信你,一如既往。” 艾希娜尔拍开吴林生的手:“你真的很会安慰人。” “我一直都很会安慰人。” “在和你上来之前,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五人议会那边的信。” “对哦,你现在是五人议会的代表了。”吴林生恍然大悟,艾希娜尔现在可是艾泽凯尔的权利的顶点了。 大多数有威望的法师在分裂之初就随着瑞尔斯离开了,留下来的这些就算对艾希娜尔颇有微词也没有胡安和吴林生的脸盘子大。 艾希娜尔继续:“信上是朱娅的进一步提案,他提出想要和并入艾泽凯尔的政治管理体系里面来。” “改组五人议会?”吴林生微微挑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朱娅未免野心也太大了点。 “她没这么说,只是说愿意作为艾泽凯尔的附属国家。这样一来艾泽凯尔也拥有更大的权限对伊尔拉的居民进行管辖和调度。” 吴林生大概猜到艾希娜尔是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了,于是他提前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艾希娜尔议员?” “我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的很多考虑刚一出现就被我自己否决了,我真的很害怕。” “你是在担心你做的不会比盖乌斯那个脑袋昏昏的家伙更好吗?别怕,你比他聪明多了。” “那你觉得,我该同意吗?” “不知道。”吴林生双手一摊。 艾希娜尔急得给了吴林生一个脑瓜崩。 “凭你自己的判断吧,艾希娜尔,我不能一直让自己的想法左右你。” “好吧。”艾希娜尔叹了口气。 一周后,五名代表齐聚在大圣堂面前,向着众人高声宣布,艾泽凯尔与伊尔拉联合王国自今日起正式成立。 亚人和人类将共同携手,一起抵抗邪神,抵抗不正义的瑞尔斯帝国,将会作为同袍战友共同出现在西方的战场之上。 吴林生作为艾希娜尔的陪同代表和民间知名人士,站在讲台的后方,看着她和其他人沐浴在彩带和光芒之中,稍微放宽了些心。 接下来就是尽快处理西边的战事了。 他不便直接出现在那片战场上,但是通过报社,他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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