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做梦了?” 朱娅摇醒了吴林生。这些天吴林生一直在跟着亚人们的队伍,一是吴林生就朱娅这么一个熟人,二来他在这里能减少很多军队习气。 好勇斗狠会被很多将军默许甚至鼓励,但是在这段时间,吴林生还是希望亚人和人类井水不犯河水。 “抱歉,我没说什么怪话吧?”吴林生抖掉了头发上的雪,“清障萨满们没在干活吗?” “我们快到了,萨满们暂时休息去了。”朱娅看向前方。 这段时间雪很大,萨满们跟随在军阵的各处,呼唤自然清扫积雪,提高行军的速度。 “你在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和艾希娜尔有关的事情。” “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种梦。”吴林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吴林生不想谈这个话题,除了提醒自己的死期之外,这个问题还一遍遍地鞭笞着他的内心:“我们还有多久到。” 朱娅也很识趣地没有再提:“刚才你们的信使已经派人来过了。更细节一点的东西没有和我们谈。” “就算你是亚人的首领也没和你们谈?” “他们没一剑劈我们头上就不错了。” 吴林生捂着脑袋爬起来:“真是给我睡傻了。” “如果你要去找将军谈谈他在前面。” “先不去了,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到那时候也清楚了。我没有什么战略远见,只需要告诉我在哪里杀多少就够了。” “真是冷酷的法……” 话还没有说完,一枚火球落在了后方的军阵里。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全体武装!”“迎战!”“把面盔放下!” 因为已经接近战场,所有人白天都是全甲行军,虽然速度很慢,但总好过在遇袭慢吞吞穿盔甲等死。 “那边!”有人指示了敌军方向,法师们立刻用法术还击,给予友军指示。 双方立刻开始了法术对轰,步兵开始列阵,长矛逐排架立,向着瑞尔斯的伏击部队缓慢前进。 艾泽凯尔这边法师质量比对面高许多,因而可以抵消掉大部分的远程攻击。 瑞尔斯的法术和弓弩射击只有第一波达到了预想中的效果,其他的全部轰在了法师的护盾上。 瑞尔斯派来了一整支军团来阻击艾泽凯尔的援军,数千人的队伍,专业化程度比己方高不少。 但是吴林生这边队伍更加多面化,而且法术强度更高。瑞尔斯的骑兵队第一次冲阵直接被法术轰散了。 “继续推进!”艾泽凯尔指挥官菲尼斯高呼着,这是他第一次代表艾泽凯尔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吴林生和法师部队们在一起,按照指令输出火力。 一名传令兵举着旗子向亚人那边过去,很快亚人们开始组织骑兵部队。 看样子菲尼斯打算让亚人们去冲阵。 那些鳄鱼驮兽吴林生已经见识过它们的厉害,要是被踩一脚可以直接就地埋了。 很快亚人们就准备完毕,六足鳄鱼披上了临时的铁皮护甲,上面的亚人们开始逐一饮用分发下来的黑水。 有关于沙多嘎多的黑水,艾泽凯尔这边打算放任不管,如果能够将这种力量运用得到,艾泽凯尔不会在乎这种力量的源头是什么的。 吴林生的死灵术不也一直在用。 第一批亚人士兵立刻冲了出去,线性列阵直接撞击瑞尔斯的部队。 吴林生也立刻集合起一批法师对骑兵部队施加法术援助,让他们的冲击更加有力。 亚人骑兵两人一组,一人负责操控战兽,另一人用长的吓人的骑枪将眼前之敌全部串起来。 能够肆无忌惮的屠杀人类,对于这些人来说是莫大的赏赐。 瑞尔斯的阵线很快就被冲散,这些六足鳄鱼已经比迄今为止所有骑兵都更重,光是凭借自重就能碾死一片敌人。 除非…… “吼!” 令人肝颤的巨响从西侧传来,各种各样的猛兽奔袭而来,甚至还有一些依靠自身的拟态提前埋伏在了战场周围。 原本后方的部队想借此向前推进,但是魔兽部队的出现瞬间打乱了针脚。 菲尼斯紧急调整阵型挡住魔兽潮,法师们也紧急调转火力。 瑞尔斯这次派出的魔兽几乎是一支小型的完整部队,种类繁多,而且功能全面。 按照正常消耗来说,瑞尔斯应该没有这么多的魔兽储备了,看来在这段时间他还制造了不少的魔兽部队。 比起第一次见面时候那种纯凭本能的转化魔兽,现在这些更加智慧一些,看来是免去了运输的过程精神状态稳定不少。 亚人们已经冲阵太远,来不及撤退,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人类部队匀出一部分来交接。 一只飞行魔兽向着法师部队俯冲下来,吴林生立刻抬手将其击落。 魔兽的尸体向着地面坠落,死之前尸体突然快速膨胀,然后猛烈炸开,向周围喷洒充满腐臭的尸液。 这显然不是自然界的魔兽所为,看来瑞尔斯对这些魔兽进行了改造。 一阵快速的魔力波动传来,吴林生甚至来不及反制,尸油突然开始快速燃烧。 只需要最简单的一个引火法术,就让一整圈队伍燃烧了起来。 萨满们立刻祈求降雨,但是尸油即便在雨水的冲刷下依然燃烧。 因为火焰引起的骚乱,魔兽们开始快速往队伍中突进,亚人们也独木难支,开始出现了伤亡。 如果不能快速做些什么,那么事情就要糟糕起来了。 吴林生开始集结身边的法师,准备汲取他们的法力来成为一座人形炮台,虽然这样难免被针对,但是也能缓解一下压力。 周围的法师们开始组成阵型,准备引导法力到吴林生身上。 吴林生作为九阶法师,在法师部队里拥有优先于将军菲尼斯的指挥权。 只是在常规情况下吴林生也要听菲尼斯的全局调度,避免互相干扰。 “前进,银蹄的兄弟们!” 一声呼喝穿透战场,战马的嘶鸣声从正西方传来。 吴林生看到了一支在雪地里闪烁着银灰色光芒的骑兵部队,领头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特提斯·加莱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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