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尔已经提前撤走了所有的研究员,目前补给和支援越来越困难,他需要每一个人手都在预定的位置上。 现在赫米杰然里就只剩下吴林生和斯特朗。 “现在可以把我解开了吧?” “抱歉,没想起来。”吴林生快速斩断绑住斯特朗的绳子,斯特朗迫不及待地扯下了蒙眼布。 “我刚才差点摔死。” “差点而已,温琪呢?” 斯特朗耸肩:“谁知道那些人,说不定已经在主控室了,走吧。” 两人一路来到主控室,温琪和布烈希加都已经在这里了。 看到斯特朗出现,布烈希加就立刻催促道:“快开始吧,人类。” “稍等。”斯特朗越过两人,开始研究主控台,“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等我确认一下,很多地方和记录上有所出入。” 斯特朗研究了一会,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在手掌上划上一刀,然后将手掌按在主控台上。 几乎是在斯特朗放上手掌的瞬间,他就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从伤口处向外被吮吸,伤口处流出不合常理的血液,顺着一条凹槽开始蔓延。 随着血液的流动,主控室开始变亮,机械运作的轰鸣开始逐渐成长。 赫米杰然也逐渐恢复成吴林生记忆中的样子,不断发出巨大噪声的庞然巨兽,内部被各种复杂的仪表盘和数据点缀着。 “启动了……”吴林生对一些操作还有记忆,趁主控室开启,他检阅了一遍控制台,并没有什么出入。 当时他负责的就是飞船的大体移动来着。 飞船突然震动了一下,众人几乎摔倒在地上。此时在飞船外部,赫米杰然的外形也发生了改变。 赫米杰然底部的船底炮伸出,将飞船整艘顶了起来。 巨大的响动吸引了整个营地的注意,也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安布雷尔的注意。 “那是……”安布雷尔看着伸出底炮的赫米杰然,立刻指挥士兵前往警戒。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但要是走火了至少能轰死五十个人。 “那个法师……我以后绝对不会让法师加入我的部队了。”安布雷尔整备好武器,带上亲卫前往赫米杰然。 登舰的梯子被赫米杰然的位移弄坏了,能从地面直接跳到甲板上的人不多。 当安布雷尔赶到主控室的时候,吴林生四人已经在准备起飞了。 “以女神之名,你们又在搞什么名堂?” 布烈希加马上就要抬手攻击,被吴林生赶紧拉住:“安布雷尔阁下,我们已经找到了能够让赫米杰然为我们所用的方法,很快这艘舰艇就可以为我们的战士投下荫蔽。” 这是个好消息,对于目前防守点的近况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 但是安布雷尔依然要强调一遍军营的严肃性:“吴林生先生,启动赫米杰然你固然有功,但是在这之前你似乎没有搞明白这里谁是最高统帅。” “我向你承诺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我会接受你和其他上级的问责,但是……” 话没说完,布烈希加抬起手指,熔岩从安布雷尔脚底升起,将他和他的随从困在了舰桥之上。 “你……”安布雷尔甚至没来得及拔剑,他此时才发现眼前这些不仅不是自己的人,甚至不在艾泽凯尔的援军里。 “你胆敢把……无关人士带到……”安布雷尔感觉到熔岩越缠越紧,已经到了压迫呼吸的地步。 “你是指挥官吗?”布烈希加那双发光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安布雷尔。 “我是前线最高指挥,安布雷尔……”安布雷尔听到了金属崩裂的声音,自己的佩剑被布烈希加的熔岩捏断了。 布烈希加松开手,熔岩解散成还冒着热气的黑色石头:“你应该庆幸,我们来不是来要你的脑袋的,告诉我们这艘飞船该飞向哪,我们会照办的。” 安布雷尔摔在地上,刚才的熔岩确实让他觉得自己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 他是一个领袖,而非一个战士,他学习剑术更多是为了和麾下士兵感同身受,而非为了去击败一个这样的怪物。 更何况看起来好像这个怪物能够操纵飞船? “我们,需要进攻南部的瑞尔斯阵地,赫米杰然……” “你应该说请。” “请您,操纵赫米杰然进攻南线,我的斥候们会标注道路的。” 安布雷尔清楚赫米杰然的能量有多巨大,为了这份力量,一点点屈辱他能承受。 更何况他也能感觉出来,纵使自己是一个精灵,现在他面对的也是某种远超凡人的存在。 安布雷尔思考着,是巨龙吗,还是什么别的力量? 吴林生咳嗽了一下:“感谢你的理解,时候我会承担责任,不过目前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磨合飞艇。战略还要继续执行吗?” “不,如果赫米杰然可以启动的话,我们也许可以投入更多的兵力在西线突围,或者让赫米杰然维稳交通线,总之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不需要,直接去给瑞尔斯一击重击!”斯特朗大笑着,觉得面前这个精灵太过软弱。 布烈希加转向斯特朗:“长耳朵是对的,斯特朗。” 长耳朵这个词对于精灵来说极尽侮辱,但是安布雷尔也只是忍受着。 温琪双手合十:“目前我们仍然需要以部队为重心,还有那么多条生命在这里,不能只是把他们当做战争的耗材。” “感谢这位女士的理解。”安布雷尔喘了口气,他觉得面前这些人当中还算是有一个通情达理的。 就战略思考上安布雷尔并不是一个浑人,要说讨厌,吴林生是绝对算不上的。让他在这里受辱只不过是不断挑战他的底线而已。 “就这样吧,请你马上返回召集部队,重新召开作战会议,这段时间我们需要熟悉一下飞艇的操作,最好能把上次那批研究员再筛选一批出来作为驾驶员培训,时间紧迫。” “当然,吴林生大师。”安布雷尔第一次对吴林生流露出感谢的眼神,得到布烈希加的允许之后,安布雷尔带着其他人撤离了赫米杰然。 瑞尔斯与其他势力进行了漫长的战争,此刻胜利的天平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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