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炮命中了。” “我知道,继续开火。” 斯特朗站起身,透过巨大的前窗观察着炮弹落点的一片烟尘。 开炮的命令是他下达的,炮弹没有偏差,刚好命中了他们想要的位置。 确切说是斯特朗想要的位置。 当他下令对准布烈希加开炮的时候,其他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斯特朗的态度很强硬,如果其他人不开炮,他马上离开,大家和无法操纵和赫米杰然一起玩完。 “你当初发过誓会听从调度的。”吴林生提醒他。 斯特朗一言不发,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作势要离开。 “好好好。”吴林生马上开始准备操作,如果不是非要什么劳什子米切尔家族血液作为钥匙,吴林生早就拎着斯特朗的脖子把他从飞船上踢下去了。 几轮简单的调度之后,船首炮瞄准了正在和瑞尔斯缠斗的布烈希加。 船首炮的威力虽然有所缩减,但是依然是令人胆寒的杀器,大家都清楚斯特朗肚子里几根蛔虫,他只不过是想借着布烈希加和斯特朗相互牵制,趁机给瑞尔斯刮下一层皮。 不过瑞尔斯作为勇者,应该有反应躲开轰炸。 那么布烈希加愿意牵制瑞尔斯吗…… 最后的结果是布烈希加似乎没有注意到炮弹的攻击,而瑞尔斯虽然在最后一秒选择了撤退,但是爆炸的余波已经将他包裹在其中。 在一片激起的烟尘之中,飞艇上再也没有办法观测到爆炸落点的情况。 “打中了吗?”安布雷尔不确定地问道。 “应该吧。”吴林生觉得自己看到了攻击命中的最后一秒,瑞尔斯狼狈地扑倒在地,但是他也不清楚那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继续进攻,其他地方还有很多瑞尔斯的残党,等我们清理完这一片区域之后,西边还有一支之前被瑞尔斯派出来的……” “那是什么?”吴林生注意到炮弹的落点有些奇怪。 顺着吴林生手指的方向,众人也都看到了那里的异状。 原本这里是丰饶的森林,爆破只能炸出一片黑土。但是在布烈希加将周围的地形破坏之后,水分快速蒸发,一次轰炸就留下了一片干枯的尘烟。 而在那片尘烟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搅动。 “应该是布烈希加,一次炮击可能杀不死他。” “你对你的同伴真是一点都不善良。”吴林生很难认可斯特朗的做法。 如果布烈希加没有死,很有可能被激怒然后转而进攻赫米杰然。 现在能够威胁到赫米杰然的东西不多,布烈希加算一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烟尘的搅动越发明显,逐渐开始变成了一团向着中心旋转的涡云。 “继续进攻吗?”没有人知道这团涡云是个什么样的信号。 “再看看。”斯特朗也开始拿不定主意,如果这里面的是布烈希加,继续进攻的话说不定只能进一步激怒他。 于是赫米杰然的火力转向了其他地方,周围还到处都是瑞尔斯的士兵呢。 第二轮炮击还没来得及开始,那团奇怪的涡云已经开始散去。 里面看不到布烈希加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拄着断剑跪在地上的瑞尔斯。 他看起来受了一些伤,但是并没有危及生命,而且周围还有一圈魔法护盾。 “瑞尔斯在炮击当中活下来了,但是受伤了。”吴林生立刻报告了这个发现,他的眼睛在众人当中应该是最好使的。 “什么?布烈希加呢?” “没有看到。可能离开了。” “继续炮击!”斯特朗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能够迅速解决瑞尔斯,他愿意付出很多代价。 想要解决瑞尔斯的不仅仅斯特朗一人,在场的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想要看到这位君主殒命。 这一次没有了布烈希加的顾虑,船首炮快速对准了目标,再一次凝聚能量。 刚才那一发炮击没有完全命中瑞尔斯,不过他的法师部队反应很迅速,在安全距离为他们的国王上了护盾,最大化地抵消了伤害。 但是瑞尔斯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精工制作的长剑断成两截,身上的铠甲也出现了破碎。 他抬起头,看到了正在蓄力的赫米杰然。 “斯特朗,这个死小子。” 他缓缓站起身,脆弱的魔法护罩一触即碎。周围没有了布烈希加的气息,瑞尔斯不觉得他死了,但是至少目前布烈希加不再是威胁。 斯特朗,偏偏是斯特朗,曾经连威胁、对手一系列字眼都不够格的私生子,偏偏是将他逼到现在这种境地的人。 瑞尔斯用力捏紧了手中的断剑,片刻之后将其放下。 现在再怎么怨天尤人都没有用了,赫米杰然的进攻暂时不会停止,当务之急是赶紧甩掉飞空艇的追击。 说起来容易,对于怎么甩掉赫米杰然,瑞尔斯一点头绪也没有。 “全体听我号令,紧急向西行军,不需要考虑阵型,单兵行动也好,小队行动也好,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一目标。” “第一,率先和西部军团会师,共同抵抗赫米杰然的进攻。第二,俘获任意一名精灵德鲁伊。” “陛下。”在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变故之后,即便是瑞尔斯的命令也有人产生了怀疑,“我们恐怕需要更明智的指令。” “你要抗命?”瑞尔斯转向那个有所异议的法师,对方很快就把脑袋缩进人群堆里。 赫米杰然的进攻还在继续,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瑞尔斯身先士卒,将手里的断剑丢弃,迈开双腿向着西边的森林里逃跑。 这是瑞尔斯头一次完全的溃逃,曾经在面对邪神的时候他都没有逃跑地如此狼狈。 他不顾一切地奔跑,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抛到身后。 赫米杰然的炮击声,熔岩喷溅的声音,大地开裂的声音,生命不断逝去的惨嚎。 他还有最后两张底牌,只要他的命令能够被完成,那么现在的败局还有能够重新逆转的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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