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尔斯很快就猎下了一头亚龙,尽管他有着人类最精锐的部队,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他接下来还要靠这头亚龙登上赫米杰然。 如果说有什么是比杀死一头龙更困难,那一定是打晕一头龙。 为了尽可能保持亚龙的身体机能,就算是有勇者帮忙也让两名士兵人头落地。 当亚龙被瑞尔斯跃击打晕的时候,地面上的精灵正好进入了可用状态。 没有一丝迟疑,瑞尔斯立刻开始寻找志愿者,将他和巨龙的身体互换。 互换之后人类的记忆将会变成模糊不清的回音,所有的灵智都会被魔兽的身体所束缚,只能保留最基础的情感和忠诚认知,亦或者是文明无法掩盖住的暴力本性。 幸好,瑞尔斯手下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士兵。 志愿者很快就找到了,瑞尔斯也不含糊,立刻开始转化。 一阵刺目的蓝光闪过之后,刚才还站立着的战士像一袋面粉一样摔倒在地,双眼逐渐变得空洞。而那头被击晕的亚龙颤抖着,四爪不停地扒拉,双眼紧闭,还没有从昏迷的状态解脱出来。 “终于……”瑞尔斯喘了口气,他可以暂时休息一会了。 这片刻的休息还没仔细品尝出是什么滋味,赫米杰然的炮击突然落在了他们周边。 爆炸将只剩半拉身子的精灵炸飞,那名被转化的战士也被热浪烫醒,发出一声人不人龙不龙的嘶吼,此后再没了动静。 周围的树木被爆风吹开,很快这里的状况就会被发现。 瑞尔斯立刻跨上龙的后背。时间仓促也没办法准备龙的鞍具,只能就这样抓着亚龙的龙角了。 亚龙虽然已经无法瑞尔斯的具体指令,但是往往在这种时候,求生本能和战斗欲望更能激起彼此的共鸣。 亚龙开始振翅,托着瑞尔斯飞离地面,随后在瑞尔斯的指引下飞向赫米杰然。 “那是什么?”吴林生是第一个注意到向自己飞来的亚龙的。 “被爆炸惊扰的飞行魔物吧,可能是横惯了,想上来找场子。这种等级的飞行魔兽不用管。你如果是对破坏自然感到抱歉之后再去和瑞丽尔讲吧。” “不对……”吴林生站起身,用魔法制造出两块透明冰块,调整了一下间距和大小之后当做一个临时望远镜使用。 这样一来,他也就看清了龙脑袋上的瑞尔斯。 “是瑞尔斯,他骑在龙上面!” “果然,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死。”斯特朗对于瑞尔斯没有在刚才的攻击中死亡并不意外。 “我得去甲板上。”吴林生坐不住了,“还有没有能帮忙的,亚劳德赛尔?” 亚劳德赛尔看着吴林生:“怎么,自己死不够还得拉上我?” “那要不然我叫斯特朗去?还是安布雷尔?” 斯特朗明白现在如果不能把瑞尔斯挡在外面的话,等他杀进主控室基本都得死,地方太小法师施展不开。 “亚劳德赛尔,跟他去吧,我们能战斗的人不多。” “是是……偏偏是吴林生……唉。” 亚劳德赛尔起身,抓上法杖跟着吴林生离开了。 二人来到甲板上的时候瑞尔斯还在盘旋着,他和飞船之间的高度差正在不断被缩小。 “最好现在就能把他击落。”吴林生召唤出赫底修斯之杖,对准下方的瑞尔斯。 法杖可以自由变换形状,吴林生将其变为普通金属法杖的样式。就算别人有所猜测,他也不想满世界宣扬自己的真实身份。 密集的元素攻击从高空落下,向着下方的瑞尔斯坠去。 头两发攻击很好地击中了龙的后背,炸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你是想干看着,还是想帮我一把?”吴林生忍不住戳了一下亚劳德赛尔。 “我是个死灵法师。”亚劳德赛尔摊手。 “等瑞尔斯上来你自己去跟他讲。” 亚劳德赛尔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法器,开始念诵咒语。 漆黑的死雾也跟随着吴林生的攻击降下,虽然没有吴林生的威力和速度,但是操控性更强,能更好地追踪瑞尔斯的位置。 瑞尔斯抬头,看到了在甲板边上释放法术的两人。 他立刻调整方向,向着赫米杰然的底部飞去。 “看不到了。”亚劳德赛尔尽可能探出身子,被赫米杰然的底部挡住,没办法确认对方的位置,“怎么办,密集轰炸吗?还是让他们开船底炮?”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吴林生鄙视地看了对方一眼。 “请。” 吴林生丢出一团水,在半空中的时候将水塑形并冰冻,在魔法的加持下冰块变得透明如镜。 曾经他就用这招在盾风镇给艾希娜尔当做镜子使用。 思绪一闪而过,在镜子当中出现了瑞尔斯的身影,他借助反射确定了对方的位置。瑞尔斯正在向着甲板的另一次飞。 “将军饮马问题,你们老师教过你吗?”吴林生冷不丁地问。 “什么?” 吴林生对着镜子射出一道冰箭,这是他速度最快的攻击法术。 在命中镜子里的瑞尔斯之后,冰箭像是突然被另一名法师操控,以锐角向着瑞尔斯射击。 就算计入了提前量,冰箭依然比预期的要慢一点,急转弯削减了冰箭的大部分速度,最终之命中了龙尾。 “还愣着干嘛?” 亚劳德赛尔向着吴林生先前攻击的方向射出死雾,死雾在触碰到某种法术力场之后突然失去了控制权,由吴林生接管,向着瑞尔斯飞去。 死雾成功抓住了瑞尔斯,释放着致死的能量。 从下方传来一声痛苦的龙吟,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瑞尔斯还在继续飞。 “怎么办?”亚劳德赛尔的力量还不足以杀死瑞尔斯或者是他胯下的那条亚龙。 “怎么办,准备接敌啊,还能怎么办?” 吴林生幻化出剑盾,最麻烦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随着一阵风声,一条龙影从对面直上而出,随后四爪站立在甲板上,怒目瞪着两人。 他落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从下方带上来的死雾,好几块鳞片都被腐蚀穿透,流出黄绿色的脓水。 从它的眼神来看,它很明显清楚该找谁报仇。 更要命的是,他的脑袋上还坐着一个人。 瑞尔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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