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全都看着瑞尔斯和吴林生。 瑞尔斯的意思很明显了,吴林生手里的就是赫底修斯之杖,如假包换。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勇者羁绊,又或者是曾经见到过安东尼奥像吴林生一样使用神器,不管怎么说,他认出来了。 这也意味着另一个信息,能够自如使用神器的,只有勇者。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吴林生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王永远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能把神器交给一个满口胡言的疯子。” “我刚刚才说过,我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是是,权力,荣耀,生前身后名,照你这么说我也很清楚你想要什么。你那芝麻大小的脑子还能思考更多吗?” 渐渐的,吴林生感觉到一种另类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蔓延,愤怒。 世界即将毁灭,他被迫为了艾希娜尔和其他人的福祉站在这个危险的位置上,而这个把世界和他自己搅得一团稀泥的人居然说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总觉得自己天命不凡,智慧和思维永远高人一等,是吗?” “我认为我能够理性交谈,前提是对话的人不是个疯子。” “真是自大。”瑞尔斯叹了口气,仿佛一个父亲在面对他不成器的儿子。 这种态度让吴林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更加往上冒。 他不再废话,将奥术聚集在剑尖,挥剑之后浓缩的法术能量向着瑞尔斯飞去。 瑞尔斯挥舞短剑,仅仅依靠物理手段就把吴林生的攻击尽数化解。 瑞尔斯手底下的士兵也摆开作战阵势,向着吴林生压过来。 亚劳德赛尔也没干看着,召唤出不可见的亡魂向着战斗小队攻去。 因为要快速占领甲板,所以上来的全都是物理职业,这对于亚劳德赛尔来说更有优势。 法师的力量如果不借助能够直观体现的外化能量的话,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不可见的。 更别提鬼怪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现在亚劳德赛尔完全没有余裕去给吴林生作掩护了,光是同时应对三名士兵就已经逼近极限了。 瑞尔斯也已经冲到了吴林生跟前,吴林生只能放弃施法和瑞尔斯近身搏斗。 就算有法师之手和神器的加持,吴林生也不是瑞尔斯的对手。法师的优势并不在此。 瑞尔斯势大力沉的一击直直打在吴林生的盾牌上,吴林生就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振飞了。 已经认出吴林生手里的是神器,那么瑞尔斯也不会手下留情了,既然没办法说服吴林生交出神器,那么直接把吴林生宰了抢过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吴林生尽可能压低自己的高度,以换取更高的防护面积,同时不断寻找着瑞尔斯下盘的漏洞。 被动的防御并没有改变局势,瑞尔斯只是单调地进攻着吴林生的盾牌,巨大的力量不断从盾面传来,渐渐的,吴林生终于持握不住了。 瑞尔斯最后的一击将盾牌从吴林生手里打落,他的手腕也一阵剧痛,手骨被巨大的动能硬生生掰断。 对于瑞尔斯来说,吴林生的身体就这样不设防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瑞尔斯踩住落地的盾牌,吴林生横起单手剑想要做最后的格挡,瑞尔斯已经计算在内,他已经计划好接下来的进攻路线,将短剑劈下之后直刺过去,就能在吴林生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的喉咙捅穿。 现在的吴林生肯定把全部的防护力量集中在武器上,就算是快速施法,强度也不是一把小短剑就能刺穿的。 在武器即将落下的时候,一股热风突然从侧面袭来。 瑞尔斯还没有来得及杀死吴林生,突然一道火墙向着众人扑来。 瑞尔斯的三名士兵当中只有盾手幸存下来,其余两人在火焰之中嚎叫着化作了飞灰。 亚劳德赛尔及时架好护盾躲过一劫,而吴林生和瑞尔斯则是凭借自身的魔法抗性挡住了这股非自然的火焰。 “叛徒!” 布烈希加重新化作巨人,双手抓住甲板边缘,对着甲板上的众人咆哮。 斯特朗注意到了布烈希加,操控着飞艇想要提升高度来摆脱他,但是布烈希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烈焰柱从地底升起,像是章鱼的触须一样不断压在赫米杰然上。现在的赫米杰然就像是一只被锁住的飞鸟。 于是赫米杰然不得不火力全开,尽可能攻击所有可以被攻击的熔岩柱。 布烈希加有先手优势,但是赫米杰然开始夺回制空权。 不过布烈希加只是想要完成复仇,他有的是办法留在这艘飞船上。 眼下他要处理的事就是甲板上这几个小人。 他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攻击他的元凶,他只想看到所有出现在飞船上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斯特朗我*你**!”吴林生急得破口大骂,偏偏在这最麻烦的时候被找上门来。 和记忆中的布烈希加相比,现在的火神更加残破,他的身体上带有一些白灰,像是燃尽的炭火,但是其他的部分带有更明亮的热量和光芒,随着他的愤怒不断闪动。 火焰喷吐终于结束,吴林生觉得自己都快被烤熟了。 和火焰炙烤比起来,手掌的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如果是转生之前,吴林生可能已经因为疼痛休克了,但是来到加兰德这么久,他的意识对于痛苦的耐受程度也有所提高。 看到还有人活着,布烈希加似乎高兴不少,因为还有人能够继续承接他的愤怒。 他抬起手,向着亚劳德赛尔砸下一拳。 如果不是吴林生出手,亚劳德赛尔几乎必死无疑。魔法护盾及时跟上,布烈希加势大力沉的一拳被挡了下来。 这一拳像是直接锤在了吴林生的脑子里,随之而来的精神强压让他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亚劳德赛尔看向吴林生,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 布烈希加抽出武器,准备给甲板来个大清理。 吴林生撤掉护盾,准备跑路。赫底修斯之杖附着在吴林生的手掌上,作为临时的石膏。 “撤进指挥室!”吴林生对着亚劳德赛尔大喊,在那里有着地形的优势,不管瑞尔斯和布烈希加接下来怎么打算,在那里都能坚持更久的时间。 如果布烈希加和瑞尔斯今天都打算整死吴林生,那他的日子算是活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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