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勇者的力量吗……”朱娅看着远处由瑞尔斯和瑞丽尔造成的破坏,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 曾经在见证吴林生的力量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其他种族能够达到的高度感到惊叹了,现在的她对于勇者力量的认知更上了一个层次。 两名勇者的攻击几乎能够制造一道海浪,让远远看着的舰船都感觉到晃动。 以前他们有伟大之人提供的交易作为依靠,现在如果不是吴林生努力让他们和艾泽凯尔合并,仅仅只是面对人类的围剿,他们就很难有什么胜算。 包括曾经的领导伏拉沙在内,大多数人都被黑水带来的短暂提升蒙蔽了双眼。这么看来如果没有吴林生的强制调停,到时候伟大之人很可能以此为要挟对亚人们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到时候他们将会配得上“恶魔之子”这个蔑称,亲自证明自己体内的恶魔血脉。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五头海兽已经有一头翻肚皮了,即便是吴林生这边也能看到尸体上的硕大伤口。剩下四头在度过了第一波攻势之后选择了更谨慎的打法,潜伏到海面下,伺机发动攻击。 海水削弱了大部分的伤害,护卫舰开始摆出阵型,防止海兽突围到吴林生这边,同时架好鱼叉准备强行把海兽拉上来。 “那些海兽会不会直接找上我们的麻烦?”朱娅不安地看着远处的战斗。 “应该不会,这些海兽都是完全被本能驱使的野兽,我们只要不动的话应该就会被当成是死物,前方会帮我们吸引注……” 话说到一半,船体被一个巨物撞了一下,虽然吴林生的护盾地挡住了伤害,但是海水的涌动还是让整艘船的重心都偏移了一下。 吴林生也险些因为摇晃丢失注意力,好在最后一刻他还是重新稳住了身体,不让护盾出现一丝空隙。 “你不是说不会出问题吗?”朱娅死死抓住船舷,有些不知所措。 她完全没有海战经验。 吴林生没有理会朱娅,他快速地将意识潜入深海,寻找着攻击的来源。 很快他就在船队正下方找到了第六头海兽,不对,不止六头。再一次拓宽感知的范围之后吴林生还找到了另外两头。 算上前方正在对付的四头,一共有整整七头海兽盯上了他们。 这绝对不正常,下方的三头海兽将客舰环绕在中间,似乎是在等待进攻的时机,完全没有被护卫舰队的动静影响。 “你去找船长,告诉他我们被攻击了,海底还有三头海兽!” 朱娅立刻跑回舰舱,她能做的也只有通信了。 很快船旗就打出了信号,不知道其他船只有没有得到消息。 如果要保护其他的客舰吴林生也没办法分心去进攻,但如果完全依靠战士和射手的话完全没有效率。 而且看样子下面的三头不会轻易攻击,要是他们一直蛰伏在海底的话即便是吴林生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依靠本能行动”,更像是有预谋的袭击。 袭击的目的很简单,毫无疑问是教派想要找机会一次性干掉三个勇者。 这样一来就算能够在邪神苏醒前找到所有的勇者也必定元气大伤,长期以来所积蓄的力量就更有可能一举颠覆整个大陆。 不知道船旗能不能传达这么复杂的信息,不过在座的除了艾泽凯尔这几条旱鸭子都是经验老到的水手,应该心里也多少有些明白。 旗舰很快也打出了信号,瑞丽尔看到之后立刻跟瑞尔斯报告:“后方出状况了!” 瑞尔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他刚刚解决掉了第二头海兽,锋利的剑气撕开了海兽的躯体,再加上数根鱼叉和羽箭的攻击,这头可怜的海兽很快就咽了气。 瑞尔斯抓住鱼叉的绳索,在绞盘的带动下返回到船上,瑞丽尔向他伸出手,瑞尔斯迅速抓住跳到甲板上。 两头海兽的死亡以三艘舰艇为代价,已经有一艘护卫舰沉得连桅杆都看不见了,幸存下来的水手们要么抱着破碎的木屑艰难求生,要么就已经葬身鱼腹。 “后方怎么了?” “三头海兽袭击了后方,我们得撤回去一个人。” “你过去,这是一场防守战。” “还有一件事。”瑞丽尔准备用德鲁伊法术离开,“这次袭击应该是有预谋的,前线作战留点余地,他们就交给你指挥了。” 经过瑞丽尔的提醒,瑞尔斯也明白了这些海兽是有人在后方操控。 知道了这一点瑞尔斯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对方既然会放出这种主场作战的怪兽就代表着这个幕后黑手的实力在自己之下,而且他也很清楚作战双方的斤两。 这样一来战斗就从海兽的正面迂回作战变成了伏击战术。 瑞尔斯开始下令,这里没有法师给他扩音,他的命令会被旗手传出去。 “所有人听我号令,舰队全速前进,火力保持火力,将这些海兽引开!” 听到命令之后许多水手都开始不解,目前似乎不是和后方脱节的时候,瑞丽尔的话许多人都听到了,如果现在和后方距离拉开太大的话海兽可能会集体围攻客舰,到时候这些护卫舰的作用就只剩下啦啦队了。 “我和你们在一艘船上,瑞丽尔将指挥权给了我,遵从命令!”瑞尔斯嘶吼着,这些精灵显然没有他的军队应有的服从性。 瑞尔斯看到许多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愤怒逐渐涌上心头,他开始将战意集中起来,爆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虽然没有魔法的加持,但是这声咆哮唤醒了在场大多数人服从的兽性,他们在恐惧之下匆忙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很快护卫舰船开始伸出排桨,奋力向着前方驶去。 “怎么回事?那个短耳朵的贱种跑了?”格兰特船长看到了数十艘护卫舰开始越变越小,“那个杂种是想自己开船去怀尔凯特?母树在上,他一定会变成最臭的鱼饵的。” “冷静,船长,瑞尔斯这么做有他的用意在里面。” 格兰特看到了抓着藤蔓冲刺到面前的瑞丽尔,然而即便是他也有些上火气了:“女士,我向来敬重你,但是这会你可能必须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格兰特手指前方,海浪不自然地隆起,突破了护卫舰包围的海兽向着他们冲过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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