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长垣外 此刻的第一长垣外,没有任何恶魔和妖族的身影,有的只有两道身影不断地碰撞引发的震荡。 血肉长枪和大刀之间的碰撞震碎了周边的空间,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将第一长垣外的荒原渲染出一幅幅扭曲的画卷。 第一长垣城楼上,一位穿戴着盔甲,头长双角的男子,神色肃穆的看着远处的激战。 就在那个窥天境的天魔出现不久后,她就加入了战场,绝大部分妖族几乎在瞬间就化为了虚无,狂藏大人见状亲自下场,和其缠斗到了现在。 又一次对拼后,狂藏和奥利弗拉开了距离。 对面的奥利弗舔了舔她那染得血红的嘴唇,她看着狂藏感兴趣的说道 “好久没有在混沌海诸天中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你值得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狂藏不语,依旧警惕的看着奥利弗,和这个天魔交手以来,对方不仅实力强劲,还非常的狡猾,她有时会故意说出一些话来分散狂藏的注意力,然后就是各种突如其来的袭击。 虽然这些都被狂藏一一化解,但是对方的做法还是让狂藏有些心烦。 见狂藏不说话,奥利弗也不再自讨没趣,她再次挥舞长枪和狂藏战在了一起。 在神话世界中,身为史诗的各种强大的破坏力被压制到了极限,虽然他们的实力依旧可怕,但是却不能像是在世界之外那般,举手投足就可以轻易让一整个世界彻底消失,甚至还可以干涉其世界的时间线让其就连平行世界都消失殆尽。 但这依旧无法忽视史诗的强大。 如果不是第一长垣是永恒天道设立的雄关,在狂藏和奥利弗的大战下,这绵延无尽的雄关恐怕也早就被化为了废墟。 而即便有着第一长垣的存在,一些实力不足的妖兵只能躲在城垛之后,他们根本无法直面窥天镜大能之间的战斗。 于是自从八万年前的天魔之战后,第一长垣又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绵延不绝的城墙上,没有了队列整齐的妖族士兵的身影,有的只有或趴或蹲的人影。 随着城头上的传送法阵亮起,乌玄一出来看见的就是一个将军打扮的妖族审视着自己。 没有多说什么,乌玄拿出一道令牌。 “妖朝天武司乌玄,奉摄政王令前来传命,敢问狂藏大人在何处?” 确认令牌的真假后,副官拱手道 “回禀大人,有窥天境天魔出现在长垣外,现在狂藏大人正在与其缠斗。” 闻言乌玄内心一跳,窥天境天魔?!难不成王爷是预见了什么吗?! 没有在寒暄,乌玄严肃的说道 “还请将军带我前往城头。” 副官有些迟疑 “这......” 他有些害怕乌玄出现在城头就会被那窥天境的交战余波震死。 似乎也看出了对方的疑虑,乌玄气势外放,赫然是虚极境(传奇巅峰)。 副官恍然,再次拱手道 “请使者大人随我来。” .......... 当乌玄踏上城头后,有些失神,他出身大族,并不需要依靠军功来获取资源,故而他从未参加过什么大战,即使是族中有在封魔七关任职的亲戚,但也都是在后面的关卡。 这第一关就是绞肉机。 即使站在极高的长垣上,那迎面而来的风中都充满了血腥味。 天边,那翻滚的血雾染红了半边的天空,独属于天魔瘴气的弥漫在大地上,到处都是一副破败的模样,荒芜是长垣外的标志。 而现在荒原中那一直经久不散的余波一阵阵的扫来,一道比一道猛烈,又是一道余波扫来。 乌玄甚至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 就这样,乌玄只得站在城头观战,虽然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那无时无刻都在向着长垣冲击而来的余波一直在提醒着他们,激战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奥利弗又一次和狂藏拉开了距离。 她的脸上有着嗜血的酡红,而狂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狂藏猜测如果只是单纯的和这个窥天境的天魔继续打下去的话也不错,最起码第一长垣的士兵们不用再继续牺牲。 但是狂藏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窥天境的天魔的出现绝对不是这些天魔突发奇想的来试探一下自己,而是真的又要掀起一次旷古大战。 就在奥利弗还想继续的时候,她突然面色一变,随即有些可惜的看了狂藏一眼,似乎在惋惜干掉狂藏的不是自己了。 奥利弗退走了,狂藏没有追击,天边翻滚的血雾中,没有其余天魔出现。 一时间狂藏感到了有些压抑。 一个闪身狂藏来到了城头,神色凝重。 直到乌玄出声。 在乌玄说明来意后,狂藏从乌玄手中接过了令牌和那一缕银白色的尾羽。 接过令牌后,狂藏的神念深入了其中,再次睁开眼后狂藏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乌玄看着狂藏的脸色变化,却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翻滚的越发厉害的浓雾,狂藏拿出自己的令牌下了一道通知全军的命令。 “命令所有第一长垣的妖族士兵,即刻前往就近的传送法阵,撤到第三关!” 呼!!! 强劲的飓风吹来,狂藏屹立在城头看着天边的血雾的又一次变化。 血雾的又一次翻滚开始了,如同旋涡一般,天空之中的血雾开始围绕着那血雾中心的不详红光开始旋转。 很快原本长垣上方青蓝色的天空也开始被血红色的旋涡侵占。 那漩涡血雾的中心的猩红之光越发明亮,如同一轮血色的太阳,耀眼而妖艳。 长垣上,正在陆续撤离的妖族士兵突然眼睛充满血丝,如同愤怒的公牛,他们纷纷显露真身,一时间,整个长垣乱了,原本情同手足的战友之间开始疯狂的自相残杀。 仅仅一瞬间,用来撤离的传送法阵被破坏,无数妖族士兵自相残杀,到处都是爆炸声和妖族士兵真身的发出的嘶吼声。 天空上,血红色的旋涡中飞出了一颗颗血色的流星,他们砸在了地上,砸在了长垣上,砸在了自相残杀的妖族士兵身上。 烟雾散去,那一颗颗流星的样貌也显现了出来。 他们的样子几乎都一样,有着巨大的长角,穿戴着血红色的盔甲,手里拿着巨大的长斧,背后是一对巨大的肉翼。 他们的数量不多,但却都是空寂境(史诗)的天魔。 天空之中血红的太阳越发明亮。 直到那血红色的光影中,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长垣外。 那是一座黑色的钢铁之山,上面流淌着熔岩和鲜血,那轮血红色的太阳只能沦为其背后的照明,如同一尊狰狞的王座一般,第一长垣在其面前都只能仰望着王座的顶峰。 而王座的顶峰上,一个双目如火的长角兽脸恶魔正坐在其中狞笑着俯视着长垣城楼上的众妖。 至此,七原罪之一,恶魔皇帝,愤怒之萨麦尔,开始正式进入永恒真界封魔战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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