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境内,天马城,天马一族驻地。 天马一族的现任族长,马宏,同时也是马天的弟弟。 看完了马天的信,马宏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一旁的天马一族族老见状询问道 “可是大人的信中又传来了什么消息?” 马宏将马天的书信递给了族老。 天马族老看完后眉头也皱了起来道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苛刻了?五成的税收?!这那个大族能接受?!” 马宏悠悠的说道 “但这是玉王爷的意思。” 族老的气势明显一弱,但还是说道 “那.....那也得讲道理啊!即使玉王爷......” 话说到一半,那位族老很明显的想起了一年前的天武大案和那位玉王爷曾经的战绩。 他话锋一转的接着说道 “即使是玉王爷,那也得顾全妖族全员的意思啊,如果只是仗着实力为所欲为那怎么能行呢?这样....这样是不合情理的....” 马宏有些无语的看了那个族老一眼。 “信中说的很清楚,玉王爷并不打算强制执行,说是会让妖族大族心甘情愿的交出资源。” 那个族老明显不信,但是还是不敢太过口嗨,只是悄咪咪的嘟哝道 “心甘情愿?谁愿意心甘情愿那谁就是脑子有问题......” 马宏不语,依旧低头沉思。 见状那个族老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族长,你该不会是在考虑大人信中所说的谁先自觉交税,谁的好处越大吧?” 马宏微微点头 “没错,玉王爷虽然手段......有些过激,但是却是真正的说到做到,我想赌一把,即便不是真的我们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我们实际消耗的资源连三成都不到,更何况按照天哥信中所划分的级别来看,我们也只用交四成的税收而已,用来交好玉王爷怎么看都是个划算的买卖。” 那位族老很明显还处于交四成税收的数量中,他苦口婆心的劝诫马宏道 “那可是资源啊!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是以后呢?就算咱们要交也先观察一下其余大族的动静再说啊!只要咱们遵守妖朝规矩,即便是玉王爷也不会无故对咱们发难啊。” 闻言,马宏的眉头再次皱起,族老的话也没有错,作为一个大族的掌舵人,很多时候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曾经的马宏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想赌一把,天马一族算的上是妖中大族的一员。 但是比起那些真正的大族,天马一族现在也只能算的上是二流而已,这还是他们天马一族出了马天这样一个奇才后水涨船高后的结果。 马天是先代妖帝沈君提拔上去的,算是妖朝中的妖帝党。 妖族的内部情况虽然不似人族那么的复杂,但也不简单,妖族中有三大派,三大派中又因为理念不同分割出数个小派,这样的情况延伸到妖朝中后又可以大致分为三个党派。 依附妖帝的妖帝党,大族之间的利益博弈的话事人,大族党,还有纯纯粹粹的妖族党。 妖帝党中的大都是小族和那些大族中的二三流种族,他们依附于妖帝指望通过妖帝来提升自己或者自己种族的地位。 大族党就很简单了,妖族失去天地主角的地位后,大族间的问题就不能再像曾经那样,谁拳头大就谁说了算,于是只能通过在妖朝的介入来解决大族之间的问题。 而妖族党就纯粹的多,他们背后大都没有种族,他们选择在妖朝中就是想为妖族做些什么,他们不会给妖帝面子,更不会给那些大族面子,他们只想全心全意的让妖族更好,而是谁让妖族更好,他们就愿意追随谁。 三个党派中也有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妖朝户部尚书:马天,妖帝党 妖朝礼部尚书:白象,大族党 妖朝刑部尚书,督察院都御史,大理寺寺卿:鸩,妖族党。 先代妖帝沈君在时,一手帝王权术将朝中三党,以及三派牢牢握在手中。 无论他们之间斗得如何激烈,沈君都没有让其波及到妖族之中,并且还让摇摇欲坠的妖朝和妖族平稳的度过了天魔之战,妖族内战,三次人妖之战,直到程玉接手妖族时妖族依旧维持着明面上永恒真界霸主的地位。 而现在,新帝年幼,玉王摄政,妖帝党中又自然而然的分裂成了两派。 玉王党,新帝党。 这无关程玉以及沈天的意志,上面的两人关系再亲密,也阻挡不了下面的人有着各自的心思,毕竟政治这东西迷人之处就在于其的不可控性。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些事件的发生,下面的人的想法也会不尽相同。 就比如现在的马宏,作为坚定的妖帝党,先代妖帝逝去后,他们的日子说不上难过,毕竟妖朝明面上来看依旧稳定,但是却也说不上好过,新帝年幼没有话语权,玉王摄政。 为了避免将来新帝亲政后的尴尬情况,他们也不愿意和玉王爷走的太近。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马宏就要做出一个有些许危险的决定,是否响应玉王的政策,而一旦天马一族响应了,那么天马一族就会打上玉王的标志。 将来妖帝亲政后虽然说不上清算天马一族,但作为一个帝王,还是至高无上的妖帝,谁敢赌?即便妖帝不会对天马一族下手,那么其余妖帝党会怎么想?怎么做? 政治斗争总是会一不小心就掉入万丈深渊。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需要勇气的。 马宏有勇气,但是不多,可马宏也不傻,在妖族这样的复杂的社会背景下能成长到大族的种族不会是傻子。 拿整个天马一族来赌,他自然没有这个魄力。 但是拿半个天马一族来赌,他还是有这个魄力的。 .............. 很快,天马一族分裂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妖都玉王府。 镜湖前,程玉看着马天笑道 “你弟弟倒是有点意思。” 马天知道天马一族的事瞒不了眼前这位,但他也没有指望能瞒过去。 他只是深深一拜道 “这也只是大族的生存手段,上不了台面,让王爷见笑了。” 程玉转过身去看着镜湖轻声说道 “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孤是懂的,孤也不在乎这些,孤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一个上下齐心,帝令畅通无阻的妖族,孤也知道让他们自觉也很难,所以孤打算打造一个笼子,让他们行事都被限制的笼子。” 闻言,马天只得将身体弯的更低,同时内心忍不住腹诽。 王爷您别说了,这话真的是我能听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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