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秦……我不不,不认……” 貘神迟疑的语气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虽然我没有他那种本事,能立马就感知到他心中的想法,但他这拙劣的谎言已经给了我明确的答案。 “是你把秦老居士和诗雨带到梦境里来的吧?她俩在这里待了到底有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更长时间?诗雨的生命闰角……全都用完了吗?” 我没有再给貘神编造谎言的机会,马上就连珠炮似的丢出了一大串问题。 貘神彻底沉默了下来,我转回头来,眼神阴冷的紧盯着半空。 “你听好,我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迫于我师父的阴谋诡计,不得已才做了他的狗腿子,按理说我不该过分为难你。但我希望你搞明白一件事儿,任何刁难我都可以接受,但唯独涉及到了诗雨……我可以不惜性命,也要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敢对我说半个字的假话,我就立马放弃这两道题目,大不了大家黄泉相见,我一定会拉你做垫背的。” “哎……别别别!” 貘神顿时就慌了神儿,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 “行行,我不骗你,但是这事儿吧……我真不能告诉你啊。这是陶老鬼再三再四的反复叮嘱……不是,威胁过我的,要是我敢对你透露半句关于那件事儿的秘密,他就……就……褫夺了我的神位。小……嗯,陶大哥,陶大爷!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想聊什么我都奉陪到死,但这事儿我我……我真的不能说。” “威胁?呵。” 我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森了。 “你怕他威胁,难道就不怕我?刚才我在问起诗雨的时候,你不是装的挺像的吗,还敢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诗雨是谁!” 貘神急了眼,语气显的很委屈。 “一年多之前吧,一个老女人带着一个小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我给凭空召唤出来了。我很奇怪,也很……嗯,害怕,就虚张声势的吓唬她俩,说擅用邪法召唤神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重罪,她俩到底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谁知道,那个小女人从脖领子里掏出了一块玉佩,就就……就跟你脖子上戴的那一块是一对的。” “……嗯?凰佩?” “对对,陶老鬼给我看过那一对玉佩,现在你戴的那块是凤佩,那个小女人给我看的是凰佩。这对玉佩是当年陶老鬼和我约定好的信物,见凤凰阴阳佩如见他本人,无论是谁,只要是手持这一对玉佩的任何一块来找到了我,我就必须要听从那个人的号令。天地良心,那个小女人自始至终都一句话也没跟我说过,我哪儿知道她就是你说的诗雨啊我!” “嗯,这么说来,是诗雨亲口要求你带她进入梦境的?” “不是,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老女人在对我吆五喝六的。她说她叫秦如烟,是什么台……哦,青竹台的居士,算是陶老鬼的半个师父。她让我叫她奶奶,还命令我施法把她俩带到梦境里去。我跟你说,那个老女人她她……是个半死不活的怪物!她没有活人的身体,就只是一个虚影,明明是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但她竟然可以维持着神形不散,还能和活人一样跟我说话!我被吓得半死,但我毕竟是个神明,哪儿能就这么认怂,所以就……” “别啰嗦!说简练点儿!” “呃……我拒绝,她生气,小女人拿出了一样东西,我就照做了。” “……你大爷的!这也太简练了!诗雨拿出什么东西了?” “说详细了不行,说简练了还不行,你怎么这么难伺候!我说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我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就是那块凰佩!我见到了那块凰佩,当然就只能乖乖的照着她们俩的意思,开启梦境咯。” 我皱了皱眉头,略一沉思,又问道。 “她俩就和我的情况一样,也是在梦境之中消耗了生命闰角?” “嗯……应该是吧,你你……你别瞪眼,我真的是知道的不太清楚,因为那个老女人让我开启了梦境之后就马上滚蛋,不许我偷看或者偷听她们俩在干什么。不过我还是无意之中看到了几眼,那个老女人拿着很多针在比比划划的,那些针有大有小,看起来好像是……在教那个小女人绣花吧。大概是因为那个小女人绣的不好,老女人就追着小女人打,小女人就拼命逃跑,跑的可快了。哎对了,那个小女人逃跑的步法很奇怪,就跟个鬼似的,一眨眼就蹿出老远……” 我摇着头叹了口气,没再搭理貘神的絮絮叨叨,低着头沉默了半晌。 很显然,貘神是知道一些关于任诗雨突然失踪了二十分钟那件事儿的真相的。 但他所知道的这些,就跟不知道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当时任诗雨在野长城下突然失踪,的确是在跟着老居士一起修炼鬼门十三针和幽冥鬼步。 或许她俩就跟我一样,是在梦境之中消耗了生命闰角的时间来修炼功法。 但有一点我死活也想不明白,老居士早已去世多年,是靠着一种很特殊的手段,把她的阴命维持了十六年之久,那她…… 怎么还会有生命闰角的存在?! 而任诗雨呢,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且在我的印象之中,她一直都很勤奋努力。 所以她的生命之中存在着一定的闰角时间,这并不奇怪。 可她却为什么要消耗掉这宝贵的时间去学习鬼门十三针和幽冥鬼步,然后想方设法的转移到我的记忆之中? 她大可以跟我讲明这两种功法的重要性,让我自己去学习,或者是干脆让老居士把我带到梦境之中,岂不是更加合理? 难道是说…… 在已经过去了的现实世界之中,发生了什么后果非常严重的离谱事件,而这个事件是…… 与我有关? 为了逆转现实世界中的既定事实,师父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动用了貘神这张底牌,让老居士和任诗雨作为他的使者,担负起了这个重任? 就比如说…… 我丧心病狂的融合了三才之力,把整个儿风水界搅和的天翻地覆,濒临灭绝?!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瞳孔猛然一缩。m.biqubao.com “小貘,你既然是神明,那你一定知道过去或者是未来发生过什么事情了?我到底是做出了什么……” “不……不知道!老子不知道!!!臭小子,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不然我我……我就死给你看!别以为就你会拿自己的命来要挟别人,要是再跟你聊下去,他妈的咱就掀翻狗食盆子,谁都活不成了!!!” 貘神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话头,许久都没有一点儿动静了。 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我却一丝一毫也高兴不起来,心脏骤然一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904/745336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