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来的太过于突然,我猝不及防,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儿来。 “不是……你回来,给我回来!” 我焦急的大喊了一声,大蛇立马就像是踩了急刹车一样,僵在了原地。 它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我和老鼠之间权衡了一下谁更恐怖,这才停止了逃窜,身子紧贴在墙边上,委屈巴巴的抬眼看着我。 我让大蛇搞的又好气又好笑,略一思索,对它勾了勾手指。 大蛇欲哭无泪的慢慢蹭到了我面前,我白了它一眼。 “好歹你也是条蛇,怎么会怕老鼠呢?真是浪费了你的血脉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在怕什么,等我给你个护身符加持一下,你就可以享受一顿美味大餐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符箓,貘神一声就嚷了起来。 “别作弊啊!你别忘了这题目的要求,用巫术破解巫术,别想拿你们道家的鬼画符来糊弄事儿!” 我恨恨的暗骂了一句,把符箓塞回兜里,沉吟了片刻,眼珠子“骨碌”一转。 “哎,小貘,我师父在你面前使用过巫术吗?” “切,就他那巫术,简直就是幼儿园大班……不,顶多是个中班水平。” 貘神不屑的说道,“他跟我比试巫术的时候,明显是在应付差事,随手比划了几下就认输了。最可气的是陶老鬼还倒驴不倒架,还没等我笑话他,他就一个劲儿的夸他徒弟……也就是你了,巫术有多么多么厉害,我要是遇见了你,能输的连裤衩子都剩不下。亏我还信了他几百年,现在亲眼一见啊,呸!陶老鬼就是个吹牛不上税的大骗子,这都快一年时间了,你连一道题目都没能解开。” 我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用手指擦干净。 “你肯定没听说过我们国家的一句老话吧,磨刀不误砍柴工,过去的那十一个月,都是在给今天铺路罢了。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师父到底是不是只会吹牛而已。” 说完这句话,我盘腿坐在了地上,一边用左手捏着一张空白的黄纸朝着大蛇的脑袋伸出了手,一边把石子含在嘴里,含混不清的念道。 “小青龙,长又粗,吃了老鼠……嗯,变成猪。” 我吭吭哧哧的念完了“咒语”,伸手把那张空白的符纸贴在了大蛇的脑门上。 一阵阴森的凉气掠过了我的指尖,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赶紧凝神把一道法力灌注在符纸上,迅速的缩回了手。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暗弱的深紫色光芒在大蛇的脑袋上微微闪了一下。 紧接着,那张符纸倏然消失。 我也赶紧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故意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些其他事情,生怕被貘神探查到了我的真实想法。 列位看官先别笑话我那几句幼稚的咒语,其实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能用真正的蛊术给这条大蛇进行法力加持。 我只是从貘神的叙述中判断了出来,虽然他是个精通巫术的神明,但他实际上并没有见过太多的巫术类别。 根据考古学家的研究发现,邻国的人种跟我国的苗族一脉相承。 如果我用的是传统的苗疆巫术,那还真是极有可能被貘神看出点儿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可我现在使用的是自创的蛊术,虽然这咒语是我自己临时编造出来的,但施法的效果却很真实。 大蛇那两只黄绿色的眸子猛然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精芒,随后粗壮的身体慢慢变的虚幻模糊了起来,头顶的位置隐隐鼓出了一个包,就像是不小心一头撞在了树上似的。 不多一会儿,大蛇的身形重新清晰了起来。 一片片铠甲一样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没几秒钟就覆盖住了大蛇将近两米长短的身体。 它头上的那个包愈加明显的凸显了出来,就像是有一支角马上就要破皮而出一样。 此时的大蛇,精气神儿骤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它弓起了身子,三角形的脑袋正对着躺在地上的袁朝国,眼睛里冒着凌厉的凶光,信子不停的发出了“嘶嘶”的吞吐声。 和刚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儿相比,这简直就判若两蛇。 我的神识一直都停留在袁朝国的身上,就在大蛇朝着他的身体发出了战斗信号的同时,我能清晰的感觉到…… 一阵剧烈的颤抖从袁朝国的身体里散发了出来。 这是一种很明显的惧怕气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了起来。 虽然我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自己都不太清楚这种蛊术的施法原理,但我还是笃信,这条大蛇已经完成了蛊化的过程。 现在我所处的环境,根本就没有花费时间去养蛊的条件。 所以我用了一种很特殊的手段,让这条大蛇在短时间内拥有蛊虫的特性,战斗力会成数百倍的增长。 那说起这种特殊的手段…… 我承认,我有点儿不讲武德,犯规作弊了。 真正的蛊术是不需要念咒和使用符纸的,只要蛊师和蛊虫之间用超强的意念互相沟通交流,蛊虫就会乖乖听话,按照蛊师的指令去执行任务。 更简单一点儿的蛊术,就是蛊师直接把蛊虫或者是蛊粉下在被施法者的身上。 其余的事情,就可以交给蛊去以最原始的本能完成了。 而我刚才却暗中使用了风水道法当中的一项技能,移花接木。 我用那张空白的符纸作为过渡载体,把蛊的气息“记载”在黄纸上,然后强行灌注到了大蛇的身体里。 而蛊的气息来源,就是袁朝国身体里的那只老鼠了。 虽然我恬不知耻的“欺负”貘神不懂这种手段到底是巫术还是道门法术,但在施法的过程中,我还是很刻意的把动作做的很隐蔽,以免他不知好歹的提出质疑。 所以我采集到的蛊的气息十分有限,我自己估摸着,大蛇的蛊化形态最多只能支撑几分钟时间。 不过这也给了我足够的底气,只要大蛇能不辱使命,迅速的把那股阴寒气息吞噬,或者是把它驱赶出袁朝国的身体之外,也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了它的任务了。 “哎?你刚才这是……”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貘神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没给他继续质疑的机会,把双手往怀里一揣,利用身体的遮挡,手上迅速的捏出了一个法诀。 “疾!” 随着令诀从我的舌尖上迸射而出,大蛇的身体猛的闪过了一道亮紫色的精芒。 “嗖!” 一道虚影划过我的眼前,直直的向袁朝国的身子激射而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蛇就骤然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吱……吱吱吱!” 一阵凄厉的老鼠叫声回荡在了密道里,仅仅过了几秒钟时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袁朝国僵硬的身子突然动了几下,随后,大蛇就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也没看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走,快!” 我朝大蛇一招手,拔腿就往密道外跑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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