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言自语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拿出小本子来刚要翻开…… “咔!” 一声轻响突然从窗户外传进了我的右耳,我猛吃了一惊,赶紧转头看去。 我住的房间可是六楼,这么高的地方,难道会来贼不成?! 我下意识的就想跳下床去查看,但脑子里猛的一闪,立即就停止了动作,连头都不敢回了。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则新闻,一个贼在盗窃的时候,不小心失足从阳台上掉下楼去摔死了。 他的家属恬不知耻的把屋主给告了,理由竟是防盗窗的护栏不结实,导致了贼“无辜”送命。 刚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真是老太太钻被窝,把大爷给逗乐了。 可当我接着往下看到了判决结果,却顿时就目瞪口呆,三观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没错,屋主在法律层面上没有任何过错。 换句话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小偷也应该对此负全责。 但是! 出于“人道主义”,法院竟然责令判决屋主赔偿那个摔死的贼一笔钱! 具体数额就不细说了,免得那头无良法官对号入座。 想到此处,我赶紧停止了一切动作,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很轻,生怕一不留神把贼给吹下楼去,我再成了那个倒霉的冤大头。 可等了好一会儿,窗户外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静。 难道那个贼的目标…… 不是我这间屋子? 正在疑惑之间,窗户玻璃上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击打。 我忍不住好奇,转头望了过去。 “我……我靠!!!” 两点绿莹莹的“鬼火”紧贴在窗户上,把我吓的禁不住倒退了几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赶紧就想要伸手去兜里摸符箓,但随即就微微一愣。 等我看清楚了窗外的那个“贼”,赶紧惊喜的冲了过去,把窗户打开。 “曼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伸手抱起了坐在窗台上的黑猫揽进怀里,在它胖乎乎的脑袋上撸了几下。 “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嗯?对了,你是自己来的,还是带着安好一起?她……她学会了让果儿醒过来的法术了吗?” 我一连声的问曼巴,它有点儿急躁的从我怀里挣脱出来,重新跳上了窗台。 “喵呜!” 曼巴朝着楼下叫了一声,能听的出来,它的声音显得有点儿焦急。 “呃……你想跟我说什么?安好就在楼下吗……哎,哎哎!” 还没等我问完,曼巴竟然一纵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我赶紧趴在窗口往楼下看了一眼,一个黑色的肥胖身影迅速的踏着几层楼的窗台,没多一会儿就跑到了酒店的院子里。 可院子里并没有安好的身影,我迟疑了片刻,一把抓起帆布包挎在身上,出了房间就朝电梯跑去。 我没跟梁多多打招呼,因为我不确定曼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直觉告诉我,它的主人安好,很有可能是遭遇到了意外的危险,需要我去帮忙。biqubao.com 我不愿让梁多多身涉险地,一旦她出了个好歹,我还真没法跟岳杏林和老j交代。 这座酒店客人不是很多,前台的服务员懒洋洋的坐在柜台里,眼睛一直都斜瞟着电脑,估计是在刷剧。 见我急匆匆的走出电梯,服务员只是象征性的站了起来。 还没等她问我话,我就一步跑出了酒店大门,朝着蹲在门外石阶上的曼巴追了过去。 “喵呜!” 曼巴叫了一声,弓身往外一弹,迈开四条小短腿飞奔了起来。 我心中愈加笃定,安好……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曼巴这才来找到了我。 我顿时就警觉了起来,一边迈开幽冥鬼步跟在曼巴身后,一边缓慢的把神识释放到了极致,四下仔细探查了一番。 虽然这里距离中州不算太远,只有二百多公里,但人口密度很明显的降低了许多。 方圆三里地左右,出现在我神识里的气息很稀疏,看起来人畜无害。 到处都是空旷的荒野和半沙漠化的草地,也没感觉哪里藏着人,看来曼巴要带我去的地方还挺远的。 至少…… 是在我的神识探查范围之外。 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已经开始气喘吁吁,有点儿跟不上曼巴的速度了。 毕竟我的右腿刚痊愈不久,再加上我左眼失明,在黑暗的环境下难免有些心中发慌。 我赶紧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一套纸扎小人,吹响了小竹哨。 “呼啦!” 十八个纸扎小人抬着我继续跟在曼巴身后,我喘匀了一口气,拿出了几张常用的符箓贴身放好。 我也不敢确保安好到底遭遇了什么意外,而且我也不知道对手是谁。 有备无患吧,我必须要百分之百确保安好的安全。 因为…… 她直接关系到了唐果儿能否赶快醒来。 就这么跑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大了起来。 眼前的灯火越来越少,我判断早已离开了市区很远,大概这个地方连郊区都算不上了。 脚下的路却比刚才更加平坦,放眼望去,黑魆魆的夜空下,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的大致轮廓。 新鲜的青草和牛粪味儿让我笃定了自己的推测,但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曼巴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难道安好是在这里修炼的功法? 可我的神识之中,活物的气息却越来越少,可以说,方圆几里地之内压根儿就没有一个人。 小型动物的气息倒是不少,一会儿一大堆,几乎不间断的闯入我的神识里。 我是越发搞不懂了,安好到底是怎么来的这种地方? 当时我记得老居士跟我说过,带走了安好的人,极有可能是金花教主。 可金花教主的地盘不是应该在关外才对吗? 所以当时我断定,安好修习功法的地方是在关外,我还不止一次的担心过,她会不会被袁家的人发现了踪迹。 如果是解释成金花教主在防着袁朝国…… 那我反倒是有点儿理解了,即便是袁朝国的眼线再多,他的手也绝对神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曼巴,曼巴!” 我终于有点儿忍不住了,朝前边轻声喊了几句,想要让曼巴停下来,尝试着跟它互通一下气息,看看能不能探查出它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曼巴却没理我,依然不停的捯饬着小短腿儿,又跑了二十多分钟,这才骤然停下脚步,弓起身子做出了一副警惕的姿势。 “吱!” 我轻轻的吹响了小竹哨,十八个纸扎小人停下了脚步,齐刷刷的围在我身边,摆出了防御阵法。 我皱了皱眉头,奇怪的看向曼巴。 我敢笃定,在我神识所能探查到的极致范围之内,绝没有一个人存在。 换句话说吧,即便是安好在这附近遇到了危险,也肯定不可能是人类造成的威胁。 而周边也没有什么大型野兽,或者是狼群之类的动物,曼巴这到底是…… 在防着什么东西呢? “曼巴,来。” 我轻轻的走上前去抱起曼巴,伸出左手,抵在了它圆滚滚的脑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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