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加紧手上动作的时候,余光中突然瞟见了手电筒光束里的一片阴影。 我吓的后背的汗毛一瞬间就倒竖了起来,手里的一个小草人“嗖”的就飞了出去。 “我靠!!!唔唔……” 我猛然回过了神儿,赶紧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硬生生的把几乎就要飞出嗓子眼儿的惊叫给憋回了肚子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多出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长条形的黑影。 在同样黑暗的夜幕之下,那些黑影的颜色更浓郁了一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我逼近过来。 从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的形状,还有移动的姿态上不难判断出,那他妈全都是…… 蛇!!! 我的脑瓜子一下就嗡嗡的,手脚瞬间就涌来了一股满满当当的凉意。 一来是我刚才在全神贯注的制作小草人,压根儿就没及时发现身边出现的异样。 这二来呢,我的左耳彻底失聪了,也没听到蛇在草面上爬行的“沙沙”声。 此时,我猛然看到了数百上千条蛇把我围困了起来,禁不住从下身的某个部位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尿意。 与此同时,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儿也蹿进了我的鼻子里,这片面积不大的草原几乎都被蛇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儿弥漫满了。 短暂的慌乱之后,我拼尽全身的力气和勇气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把动作放的很轻很轻,悄悄的把手电筒的光束移向了别处。 我一边适应着视线里光线的变化,一边慢慢的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死死的攥住了移海扇的扇柄。 从越发清晰的黑影上判断,聚集在我身边的蛇似乎是没有受到光线转移的影响,反而是越来越多了。 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上千条,大小不一。 我在心中暗暗叫苦,脑子里迅速的盘算了一下,赶紧闭上双眼,脑子里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绿点,搞的我自己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冷静,冷静……” 我在心中不停的提醒着自己,刚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却差点儿被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儿给熏晕了过去。 我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攥紧了移海扇。 这一扇子,我必须要把所有的蛇都转移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去。 不仅是要一条不落,确保我自己的人身安全。 同时也要保证这么多的蛇被转移到新的地点之后,不会对周围的人和环境造成威胁。 因为我不敢确保这些蛇被移海扇“空降”到别处后,还会不会活着,毕竟之前就有过了一个意外的例子。 那若兰给我的解释,是那条蛇本来已经就不是活物了,而是夏风在用法术控制着那条蛇的躯壳,所以它才没有在移海扇下“死”掉。 眼前的这些蛇,鬼知道是不是也被人施过什么法术。 一旦这些家伙有毒,那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在我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把它们转移到哪里比较安全的时候,一阵异样的响动却突然让我微微一愣。 从右耳里传来的声音上判断,那些蛇在距离我大约三四米的地方全部都停住了。 我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借着手电筒的光束观察了一下。 果然,上千个粗细不一的黑影就在我身边不远处围成了一个圆圈儿,把我困在了正中间。 可让我大惑不解的是,那些蛇不知道是为什么,全部都把头转向了外边,摆出了一副警戒的模样儿,“嘶嘶”的吐着信子,看起来就像是…… 在护卫着我一样。 我呆愣了几秒钟,赶紧四下转了转头。 “喵呜!” 曼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我身边,见我正在找它,轻轻叫了一声,用圆滚滚的脑袋在我胳膊上蹭了蹭。 “这……” 我被惊的张大了嘴巴,那股浓烈的腥臭气息“嗖”的就蹿进了我的气管。 “呕!!!” 我赶紧捂着嘴干呕了一会儿,奇怪的皱了皱眉头。 从曼巴的反应上看,它虽然神色很紧张,但好像对身边的蛇丝毫都没有戒备的意思,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似乎是笃定了这些蛇不会伤害我们。 它那两只绿莹莹的眼珠儿一直都在紧盯着不远处,我眯细着眼睛朝那个方向看了半天,好像是一个半人高矮的小土丘。 “安好就在那里吗?” 我小声的问曼巴,它好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同样也轻轻的叫了两声,给了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这些蛇……是你朋友?它们是来帮我们的?” 我奇怪的继续问道,曼巴没搭理我,双眼一直都紧盯着小土丘的方向,似乎是在催促我赶紧完成手上的工作,进去救安好。 我讪讪的把丢掉的小草人重新捡了回来,调好了手电筒光束的照射方向,一边加紧了手上的动作,一边提心吊胆的用余光瞥着身边的蛇群。 真的很奇怪,算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二次受到蛇的保护了。 这种令我无比畏惧的玩意儿就和发了毒誓今生非我不嫁似的,每次都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从来就不知道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是和蛇结下了什么不解的孽缘,要不是不知道电话号码,我真想打给白娘子问问,是不是我前生曾经在路边救过一条受伤的白蛇。 折腾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做好了整整五套一百零八…… 草人大阵,九十个面目丑陋,缺胳膊少腿的草人随着我用草根做出来的哨子的指挥,身上分别泛出了五种不同的颜色。 这是我在情急之下想出来的一个招数,每一套草人阵法分别代表一种五行,同时也可以借助我灌注在它们身上的法力,切换出阴阳两种属性。 这样一来,阵法的组合就更加变幻莫测,远远的超出了正反两套一百零八纸人大阵所蕴含的威力。 具体可以组合排列出多少种不同的变化,请列位看官原谅某鸭是个数学学渣,真的算不清楚。 “曼巴,带路。” 我朝着小土丘的方向一指,曼巴立马就迈开了四条小短腿,冲到了蛇群面前。 “嘶嘶,嘶嘶……” 蛇群一边吐着信子,一边左右让开了一条路。 我随着曼巴跑向小土丘的同时,听到了身后一片连续不断的“沙沙”声,看来是蛇群依然还在紧跟着我们。 慢慢的靠近了小土丘,我猫下腰用手电筒照着亮,仔细的查看了一下。 奇怪,小土丘上并没有入口,我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吹响了哨子。 “挖开!” 一组小草人得到了指令,朝着小土丘就扑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呼啦……” 我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紧接着,负责挖土的那十八个小草人…… 全都不见了! 我猛吃了一惊,赶紧一把抱起曼巴,同时吹响了哨子。 几十个小草人和上千条蛇密密麻麻的围在我身边,还没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我的眼珠子再一次瞪大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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