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灰四爷说出“请罪”两个字,我反倒是一肚子怒火发不出来了。biqubao.com 本来吧,就是因为他私下勾结黄宝宝,让我们一行人差点儿就在虚空之境里丢了性命。 可一来是灰三太奶不顾生死舍命相救在先,这二来呢,灰四爷又冒着被曼巴一口吞了的危险亲自来道歉在后,而且态度也很诚恳。 我就算是有冲天的火气,也已经消散了一大半了。 “起来说话吧,你到底是个大仙儿,我可不敢当这请罪二字。” 我伸出手去把灰四爷扶了起来,他哆哆嗦嗦的爬起身,小眼睛贼溜溜的朝曼巴那边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往我身后躲了躲。 “小老儿先谢过冥王……嗯,大孙子……不对,大兄弟对我老伴儿的救命之恩了。” 灰四爷对我拱手作揖,我让他给逗的一下就乐了起来。 “不是,灰四爷,你这辈分到底是怎么论的?我听灰奶奶说,我师父叫她一声四姑,说起来你可是比我大两辈才对。这一声大兄弟可是折了我的寿了啊,不敢不敢。” “嗨,从我老伴儿那边论呢,你确实是得叫我个好听的。这本来吧,我要是没得罪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占你个大辈儿便宜,这不是现在……嘿嘿,小老儿就自觉点儿,从你媳妇儿们身上掰扯,咱俩就算是平辈齐肩膀,叫你声大兄弟,咱还显着亲近些。” 灰四爷眨巴着小眼睛对我陪笑脸,我愣了一下。 “什么媳妇儿……们?!” “嗯呐,你俩媳妇儿,可不就是们了。” “不是……你的意思是,诗雨和果儿都跟你是……平辈?!” “嗯呐,我说大兄弟,你这是把以前的事儿都给忘的精光不剩了啊,葵花香女和银凰公主……你都想不起来了?” “呃……啊。” 我含糊了一声,其实关于任诗雨和唐果儿跟出马一派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也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只是现在我的关注点没在这上边,我紧张的朝暗门里看了看,问灰四爷。 “灰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百个放心,嘿嘿,我舍着这张老脸求金花教主说情,请来了白老姐姐。以她的医术,就算我老伴儿咽了气儿……呸呸呸!哪怕是就剩半口气儿,也准保能救活过来。” “白老姐姐是……” “就是他们说的白仙儿,那医术,老好了。” 我一听白仙儿的名头,顿时就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白仙儿就是民间传说中的“白老太太”,五大保家仙之一,是刺猬幻化的神明。 据传,白老太太非常擅长医术和巫术,心地善良,施医舍药,以救治百姓为己任,深得民众的爱戴。 百姓们把白仙儿视作是除病消灾的祥瑞,供奉极为广泛。 既然有这位大仙儿亲自出手为灰三太奶救治,那自然是万无一失。 我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儿,刚想要问灰四爷为什么要勾结黄宝宝对安好下毒手,灰四爷就背着手冷冷的瞅了一眼众人。 “我跟我大兄弟单独说会儿话,闲杂人等都回避了吧。” 还别说,灰四爷到底是个仙家大神,散发出来的气场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车库里的气压顿时就低了下来,众人情不自禁的就开始挪动着脚步走远了一些。 睡在安好怀里的曼巴突然睁开了眼睛,灰四爷顿时就“啊啊啊啊”的大叫着,一边原地蹦跳,一边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生无可恋。 我强忍着笑,对安好挥了挥手,她抱着曼巴坐进了车里。 过了好半天,灰四爷这才找回了丢掉的魂儿,拉着我走到了车库的一个角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禁不住心里好笑,还是给了他个台阶,先开口问了起来。 “四爷,你说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嗯?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跟我过不去,这未免也有点儿太以大欺小了吧?” “我以大欺……我呸!!!” 灰四爷气的直翻白眼,掐着自己的人中缓了半晌,这才愤愤的看着我。 “你小子,以前的事儿真的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我苦笑着摇头,“废话,我要能记起来,还在这儿跟你装啥蒜。” “行,那咱兄弟俩就好好掰扯掰扯。你还好意思问我为啥跟你过不去,我就这么问你吧,我要是亲手杀了你儿子,你跟我拼命不?” “……啊?!” 我猛吃了一惊,还真让我给猜着了?! 在失去记忆之前,我真的亲手杀了灰四爷的…… 儿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灰四爷赤红着双眼,一五一十的跟我讲了起来。 首先我们先捋一下我师父跟保家仙之间的关系,黄宝宝叫灰三太奶是“四婶”,自然是从灰四爷这里论的。 而我师父却喊灰三太奶是“四姑”,那也就是说,我师父的父辈是跟灰三太奶以兄妹或者姐弟相称的。 所以,我的另一个怀疑也从灰四爷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那就是我师父真的跟关外保家仙有关系。 我师父的师父…… 是柳家老太爷,常天龙。 以正常的辈分来说,我师父应该叫灰四爷一声“四叔”,但后来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这种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被柳家逐出了师门,就连灰四爷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但与此同时呢,金花教主的老公通天教主却收我师父做了干儿子,而灰三太奶跟通天教主又拜过把子,以兄妹相称,于是我师父就成了灰三太奶的侄子辈。 这件事儿让灰四爷挺不爽的,因为蛇本就是老鼠的天敌,柳家跟灰家向来都不怎么对付。 而灰三太奶却跟常太爷的徒弟姑侄相称,虽然我师父已经被逐出了师门的徒弟吧,但这多少都让灰四爷感觉有点膈应。 这个心结在一开始还没发展成矛盾,终于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发生了一件让灰四爷悲痛欲绝的惨剧。 我们在前面的故事里提到过,老鼠的繁衍能力超强,灰家的后代简直可以说是数以百亿计。 按这个道理来讲,灰家损失个把儿孙,根本就不至于让灰四爷记恨我这么多年。 可他说的“儿子”…… 是指的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灰四爷衣钵的嫡长子。 虽然保家仙在受封仙位之后名义上会长生不老,但随着时光的无情流逝,即便是仙家也会有寿终正寝之时。 而早已内定好的接班人,会继承去世仙家的名号,成为下一任“黄二太爷”或者“灰四爷”。 灰四爷眼看着年岁已高,早早的就定好了继任仙位的人选。 只是吧,他对儿子太过于溺爱,除了教他仙术之外,其他时候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加在大宝贝儿的身上。 而那位“仙二代”依仗着灰家的势力,行事也愈加骄横跋扈,就连金花教主也没放在眼里。 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年,他做出了一件令他悔恨终身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904/745338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