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集录_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彻底服了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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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声脆响毫无征兆的在潘浩的脑门上炸开,他脸上的表情和塞了一嘴的面包渣一起僵住了,抬起眼睛不敢置信看着我,刚要张嘴……
  “还有脸吃,嗯?你除了吃还能干点儿什么!我妈暗地儿里潜回中州就是为了要夺回青竹台的掌控权,为了便于隐蔽,身边一共就带了岳哥水鹿彤和王玥三个帮手,你竟然有本事从她手里抢走一个!我说潘浩,你丫是存心来捣乱的是吧?你什么时候跟黄华裕那老帮菜勾搭上,要跟我们家作对了?!”
  我赶紧抢先堵住了潘浩的话头,一边“声色俱厉”的责骂,一边玩命儿的朝他挤眉弄眼。
  潘浩张着大嘴不解的看着我,坐在驾驶室里的梁多多早就反应了过来,一边警惕的紧盯着后视镜,一边对潘浩比划了个抹眼泪的手势。
  “呃……唔唔!”
  潘浩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赶紧梗着脖子把那口面包咽了下去,做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儿。
  “我说小师叔,说话可得凭良心,没有你这么卸磨杀驴……不是,过河拆桥的。”
  潘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自己的大腿根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顿时就龇牙咧嘴,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可着全中州……不,整个儿风水圈儿你去挨个儿扫听,对你最忠的人是谁?那他妈绝对得是我老爸,我,我们潘家!自打你从郑玄手里抢回了我爷爷的遗体,我摸金潘家就有一个算一个,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哪怕是你放了个屁,我们全家都得照着配方再来个跟你那味儿一模一样的。”
  潘浩抹了把鼻涕,继续声泪俱下。
  “天邪鬼母是什么人,难道我姓潘的不知道?她是你亲妈,还有一身深不见底的功法,就算是借我八个胆儿,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蹦跶到她眼目前儿去作死啊。可这……谁让你放不下我师姐呢?你嘴上不说,就当别人眼瞎啊?是,你孝顺,不敢违逆你老妈,所以眼睁睁的看着我师姐被做成了活尸煞,你也只能见天儿的哭鼻子抹眼泪,没法让她入土为安。我特么要不是心疼你,能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把师姐的遗体抢回来吗?嘿,你倒好,上下嘴唇一碰,大黑锅就全成了我的了。这种出力不讨好的破事儿,我要再干第二回,我……我特么是你孙子!”
  潘浩赌气的把脸扭朝一边,我满意的对他翘了个大拇指,口气却依然冷冽。
  “甭废话,你跟黄华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家的死对头?”
  “黄华裕……嘿,姓陶的,我潘浩冲着灯……嗯,这儿也没有,我他妈指着老爷儿发誓行了吧?要是我跟黄华裕有一丝一毫的不清不楚,就让我一口血吐出来,立时就死这儿!”
  潘浩急赤白脸的大嚷了起来,他的确是跟黄华裕没有过任何往来,这句誓发的是字正腔圆,底气十足。
  与此同时,我神识之中的那道气息已经放缓了脚步,在距离我们大约五六百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心中暗暗一松,看来水鹿彤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对我们下毒手。
  而是在张子墨认为的我无法探查到气息的安全距离之外,充当一个“中转站”,让张子墨通过水鹿彤的信息传导,清楚的得知我们几个人的谈话内容。
  我判断,此时张子墨正隐匿在距离水鹿彤不远的地方,竖着耳朵一字不落的听着我训斥潘浩。
  她复制来的法力虽然深不可测,但苦于不能熟练运用,发挥出来的威力顶天不过十之二三,神识可以探查到的极限距离也不过只有区区二三百米。
  张子墨并不清楚我的神识可以蔓延到一公里半这样一个恐怖的距离,按照常理推断,如果是她亲自来探我们的底细,我也可以同时觉察到她的气息。
  所以她就取了个巧,让神识探查范围更远的水鹿彤悄悄的接近我们。
  然后她通过水鹿彤传输给她的即时信息,第一时间掌握我的“真实”想法。
  眼看着好戏已经开场,我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口气稍稍缓和了一点儿。
  “浩子,我知道你和潘师兄对我是一片真心,只不过……唉,大局为重,就算是我受再多的委屈,也不能破坏我妈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年的计划。是,我现在做的这些个事儿你们都很难理解,明知道自己会送命,可还要去完成三才合一,眼看着自己的命格被天邪冥王吞噬,这真是挺傻的。我吧,自打出生到现在,身边就一个亲人也没有。现在师父离开我了,诗雨也……我不能再失去我妈和妹妹了。我是怎么想的呢,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就但愿我妈得偿所愿之后,能给我妹妹青禾留一条活路。哪怕是她瘫了,一辈子都不能走路,可也总比孤零零的一个人去阴曹地府强的多。浩子,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你……得帮我啊。”m.biqubao.com
  在提起顾青禾的时候,我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后半截说的全都是情真意切的真心话。
  潘浩微微动容,长叹了一口气,低头不语。
  沉默了一会儿,梁多多齉着鼻子加入了表演的队伍。
  “雄主,我相信潘浩也是出于好意,这才犯了错。现在不是追究他责任的时候,咱还是应该赶紧的想个法子,让天邪鬼母在中州的计划尽快推进。眼下她失去了王玥这个左膀右臂,岳大哥也被黄华裕给盯死了,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相反黄华裕却从闽东调来了骨干人手,实力此消彼长,这对我们很不利。”
  “嗯,现在最大的麻烦事儿……就是人手不足啊。”
  我呼出一口气,点头赞同梁多多的话。
  “昨儿晚上我放走了蒋亮和苏晨,你们俩是不是都觉着是我心软,顾及着跟蒋亮的私人感情,舍不得对他两口子下手?”
  梁多多和潘浩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我,我没等他们回话,就得意了笑了起来。
  “蒋亮曾经做过青竹使者,掌握着竹字号的几千人马和经济大权,你们觉着用他两口子的命去换这块青竹令……划不划算?”
  我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其实我的手掌里空空如也,什么青竹令,我才没有。
  梁多多顿时会意,假装惊喜的连声赞叹,我朝安广财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安好不光是不能杀,我们还得确保她的绝对安全,但从现在开始,安好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一步。这一方面是为了拉拢安广财,另一方面呢,我们可以把安好当成是……”
  梁多多猛的一拍巴掌,压低了声音。
  “把她当做要挟安广财的人质!我差点儿忘了,安广财是竹字号的前任掌柜,要是他闺女死在了咱的人手上,哪怕是咱拿着了青竹令,以前他的那些老部下也未必能听我们的调遣。雄主,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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