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没见过世面。 至少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操蛋的世面。 转眼之间,他就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我国穿越到了明朝末期…… 也就是东洋的幕府时代,而且第一个要去见的目标人物,竟然是德川家族的第三代大将军,德川家光!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挂掉了,这才拥有了匪夷所思的超能力。 但伸手在自己的大腿根儿上掐了一把,他却疼的龇牙咧嘴了大半天。 “别出洋相了,把衣服和鞋换了。” 我师父扯下了身上的衣服,又把脚上的鞋子甩掉,陈继祖低头看了看,气的差点儿当场吐血。 虽然他叫不上来衣服和鞋子上的花纹的名称,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那特么分明就是一件寿衣和一双冥鞋! 陈继祖赶紧三下两下把衣服和鞋子扔到一边,吐了几口唾沫,终于忍不住有生以来头一次对我师父爆了粗口。 我师父好像是没听懂那句亲切的问候,他让陈继祖在院子里布一个阵法,按照幽冥鬼步的十三个阴阳方位留下记号。 这对陈继祖来说很简单,他随手捡了根树枝画出阵法,然后在六个阳位上画了圈儿,七个阴位上画了三角。 “嗯,你把这些方位记熟了,可千万别忘了啊,不然一会儿连自己家都进不去了。” 我师父叮嘱了陈继祖一句,随后就从腰间摸下葫芦,对着嘴喝了一大口酒。 “噗!” 一道酒雾从我师父嘴里喷了出来,下一秒钟,陈继祖又没见过世面了。 他亲手画下的八卦阵法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片平整的黄土,毫无痕迹。 他被我师父拉扯着朝将军府走去,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心神恍惚。 脑子里不停飞舞的问号早就让陈继祖无力思考了,他觉着自己好像是离开了真正的人间,这里也不是什么幕府时期的东洋,大概是…… 反正不是阴曹地府,太阳还明晃晃的挂在头顶上呢。 不多一会儿,二人就走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两个手持长枪的护卫警惕的抬起兵器,把两个人拦了下来。 “……#@&¥@&,¥@**#@%!” 一通叽里哇啦的斥问之后,陈继祖下意识的挺了一下腰杆。 “八……八恁娘嘞嘎!” 两个守卫面色一愣,随后我师父却走上前去流利的跟他俩说了些什么,从腰间拿出一样儿东西来晃了晃。 陈继祖也呆住了,他没想到,我师父竟然会东洋话,而且还说的这么溜。 那两个守卫似乎是不认识我师父手里的东西,迟疑片刻之后,又说了几句什么。 我师父笑了笑,把东西放在一个守卫手里。 那个守卫微微一鞠躬,赶紧回头跑进了内院。 我不敢开口说话,只能拼命的用目光表达着心中的疑问。 陈继祖笑了笑,指着我的脖子。 “陶瞎子给那个八嘎的东西,就是你戴着的这块玉佩了。我亲眼见到过,陶瞎子手上还有另外一块,形状差不多,不过当时他就给了德川家光一块,还给要回来了。看样子德川家光好像是不太想还给他,低三下四的说了好半天,可最后还是让陶瞎子拿回来了。他俩说的话我是一句也听不懂,这里边的道道……你就自己琢磨去吧。” 我点了点头,心中隐隐约约的猜着了个大概齐。 守卫进去禀报后不多时,一个身材矮胖,穿着华贵和服的中年男人大踏步的从内院里走了出来。 他朝着我师父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叽里哇啦,看起来神色很激动。 我师父微笑着回了他几句,紧接着男人就热情的挽着我师父的手一起走进了将军府。 “这个鳖孙……就是那个啥光了吧。” 陈继祖在肚子里嘀咕了一句,抬脚跟在二人身后,门口的两个守卫突然对他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马趴。 陈继祖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这是在行礼后,终于想起了我师父教给他的那句话的正确发音。 “嗯,你俩鳖孙还挺有礼貌嘞,不孬。八嘎!” 陈继祖朝那俩懵逼中的守卫翘了个大拇指,一边跟在两人身后,一边打量了一下德川家光。 他长的肥头大耳的,唇上留着两撇胡子,头上戴着顶造型很别致的帽子,就跟个掀开了盖的棺材一样,后脑勺上挂着一根裹尸带。 衣服的款式跟街上遇到过的男人有点儿相似,但很明显,无论是面料还是装饰、花纹等细节,都更为贵气了很多。 他的衣服黑不黑,黄不黄的,颜色竟跟那口棺材一模一样。 布料上用深黑色的线绣着几根松树枝一样的图案,还有很多同样用深色丝线绣出的圆圈儿,里边是三片跟贝壳差不多样子的树叶,尖的一角对着圆圈儿的中心。 最扎眼的就是德川家光腰上的佩刀,古铜色的刀鞘,白色的刀柄,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宝贝。 陈继祖却直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他很想迈出幽冥鬼步跨到德川家光背后,一股脑的把几根浸满了毒液的针全都扎在他脖颈子上。 这也难怪,当时东洋的侵华战争刚刚接近尾声,长达八年之久的摧残,把中原祸害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眼看着一头小鬼子趾高气昂的挎着指挥刀大摇大摆走在面前,陈继祖要是还无动于衷,那也太没有血性了。 好在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陈继祖咬牙切齿的想,等我师父的事儿办完了,他一定要潜回将军府,把这个肥头大耳的鬼子给大卸八百来块。 但还没等多久,最多也就半个来钟头吧,陈继祖竟然得到了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 德川家光带着我师父进了屋,而陈继祖作为“随从”被留在了门口,跟几个将军府的护卫无聊的当起了门神。 屋里不停的传来两个人的对话,陈继祖一句也听不懂。 但从两个人的语气上判断,似乎是德川家光在求我师父做什么事儿。 而我师父却端足了架子,哼哼哈哈的随口敷衍,似乎一毛钱的诚意都没有。 就在德川家光的怒气值不断上涨的时候,一个倒霉蛋儿闯进了将军府。 没错,记性好的看官们应该还记得这个倒霉蛋儿的名字。 他叫大岛健次,是大岛家族的祖先,当时是德川家光最为依仗的首席巫师。 但他的傲慢无礼却惹怒了将军府的其他人,这回他就被门口的那两个守卫狠狠的坑了一把。 他来求见德川家光,但两个守卫却没前来禀报,还有意无意的暗示他可以自己进府寻找将军。 几句马屁让大岛健次飘飘然忘乎所以,竟然带着佩刀就自行闯入了内院。 此时陈继祖正在脑海中反复执行手撕德川家光的过瘾场景,突然远远的看见了一个满脸写着“欠揍”的小鬼子,当即就心中大喜,脚步微动。 几枚绣花针悄无声息的捏在了指尖上,陈继祖抱着手拦住了大岛健次的去路。 “八嘎!打架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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