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侧过身子正对着梁多多,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能让这位女诸葛都拿不定主意的,那肯定是一件非常棘手的大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替她解决难题,但本着能八卦则绝不放过机会的原则…… 不是,哪怕是给她当个倾诉苦闷的树洞也好,让她把心事儿一吐为快,也不失是个排遣的方式吧。 梁多多又轻轻的吐了口烟,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儿弥漫在车里。 “老j通过德处长给你传话,让你想办法把我和岳大哥分开的命令……我早就知道了。” “哦……啊?你……你知道了啊。” 我顿时就尴尬无比,看着梁多多吭哧了半天。 其实呢,我也有过这方面的心理建设。 以梁多多和岳杏林的智商,绝不会对上边的态度丝毫没有觉察。 只是我没想到梁多多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就连这条指令的来源都了如指掌。 梁多多苦笑了一声,狠狠的抽了一口,那支烟已经只剩了半截长短。 “咳咳……呼,知道了,早就知道了。我呢,自从师父走了之后就被老j秘密招进了部队,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思想教育,当然是很清楚一旦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抉择。只是这次不一样,因为我遇到的人……是岳大哥。” 我没说话,但脑袋却不由自主的点了几下。 的确,别看梁多多年龄不小了,样貌呢,也真心谈不上出众。 但她能力卓然,心智超群,又出身名门,心高气傲。 若不是岳杏林此等色艺双全…… 不是,智勇双全的绝品男人,也肯定敲不开她的心扉。 这俩人门当户对,智力相当,不知道多少次用绝妙的配合使陷入绝境的计划峰回路转,得以顺利推进。 不光是我,就连五号仓库和风水十七雄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把他俩当成了天生一对的完美cp。 我猜任何人,包括列位看官都会有一种想法。 谁要是想要拆散他俩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们都会立马挥舞着键盘,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去诅咒这个棒打鸳鸯的混账东西。 所以在刚接到老j拆散他俩指令的时候,我气的差点儿就原地爆炸。 没有丝毫犹豫,我当即就表示拒绝执行这条命令。 反正我现在也不算正式服役,所谓的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假大空的口号罢了。 大不了在完成上边交代的任务之后,我拿着这个天大的功劳抵消抗命的过失就是了。 所以我就别了个心眼儿,没把这条指令传达给梁多多和岳杏林。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他俩也是不知者不罪。 只要能让他俩双宿双栖,我可以心甘情愿的接受老j的任何处罚。 我还就不信了,老j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他俩全都给枪毙了不成。 见我的态度如此坚决,老j又让德福给我传来了一条命令。 他想要把梁多多和岳杏林其中之一调离我身边,用这种看似妥协的方式继续拆散两人的恋情。 可他没想到,我的回复竟然比第一次还要过分。 我指着德福的鼻子尖儿撒泼骂街,声称少了他俩任何一个人,老子都撂挑子不干了。 当时别看我嘴上说的强硬,其实心里早就慌的一批。 我深知老j是个铁腕人物,好几次就只用了一个电话,瞬间就把我的嚣张气焰消弭于无形。 要是他抬出我师父来做镇压我的吉祥物,再跟我讲上一通无可辩驳的大道理……biqubao.com 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胡搅蛮缠了。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担心老j会不会无视我的强烈谴责一意孤行之时,事情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逆转。 我在貘神制造出的梦境里待了整整一年,破解师父在几百年前留给我的生死难题。 等离开梦境之时,我却不可思议的“穿越”到了两年之前的世界。 岳杏林胸口的枪伤不见了,梁多多也没有因为舍命维持续命阵法而咬断舌头。 虽然他俩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但我的心中却多了一道挥之不去的遗憾。 相比一起经历过那段感天动地的生死爱情,似乎身体留下一些不可修复的残缺…… 也不算个什么大事儿了。 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让我暗自庆幸。 好像老j也忘了自己曾经下过拆散梁多多和岳杏林的指令,就在时间闰角重置之后,我再也没接到过他俩的调令了。 这让我高悬着的心脏总算是放松了一点儿,可现在梁多多却突然主动跟我提起了这件事儿,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所以你……你是已经做出最终的决定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梁多多。 实话实说,我是生怕她亲口说出“对,我已经决定放弃了”这句令我无法接受的话来。 “嗯,决定了。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挺离奇的梦,我不知道是自己的精神太混乱了,还是真实发生过的经历。” 梁多多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结果,轻笑了一声。 “我好多次都梦见一个场景,就是前几个月你带着我们去假装攻击鄢壮的军营劫走楚寒楼。” “哦?你对这件事儿有印象?” 我奇怪的问道,梁多多愣了一下。 “当然,那次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我们不光是劫走了楚寒楼,还骗过了天邪鬼母,让你重新得到了她的信任。那次任务最精彩的环节,是你和红桃9联手设局,就在天邪鬼母的眼皮子底下干净利索的秘密抓捕了叛徒黑桃8,老j还因为这件事儿嘉奖了你。怎么,你……都忘了?” “……嘉奖?” 这次轮到我迷糊了,我敲着脑袋仔细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老j到底给过我什么好处。 “呃……我那是头一次见真枪实弹,都给吓傻了,有些事儿记的不是很清楚。不提这个了,你继续说。” 梁多多一脸茫然的看了我几秒钟,这才接上了刚才的话茬儿。 “这几天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岳大哥朝着自己的胸口开……开了一枪。我很害怕,大声叫着他,可他却不回答我的话。后来我们赶到了滇南楚门,你摆了个阵法救活了岳大哥,我……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不会说话了。” 我心中猛然一震,直直的紧盯着梁多多。 “后来呢?!” “后来……疼醒了呗,枕头都给哭湿了一大片。” 梁多多低头笑了起来,满脸都是羞涩的神情。 “哎,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做这种小姑娘爱的死去活来的梦,真丢人。” 我张了张嘴,刚想告诉梁多多“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就在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儿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貘神的声音。 “不想让一切都回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给我闭嘴!” 我愣了一下,随即脑子一闪,瞬间就想通了。 “多余,我现在已经做出决定了,我想要……谢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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